何水生不吃辣,但还是经不过诱惑,一上口就停不下来,连声叫好。又不停地喝酒,最后竟有点微醺。
孙朝阳:“老哥,你家条件挺好的,怎么吃相这般不稳当?”
老何感慨地抓着头:“太太管得严,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吃麻辣,不能吃生冷,下班必须回家,不能钓鱼,不能出门和人聊天下棋。”
孙朝阳递了支烟过去:“你可真惨,我对你这段婚姻感到同情。”
老何猛吸一口,很过瘾的样子,他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吃泥鳅,满头大汗,不禁感慨:“这才是生活啊,我今天才明白了天人化一,万物滋长的道理。哎呦,肚子疼。”
就捂着肚子狼狈递跑去上厕所。
原来,何水生常年忌辛辣,一时间竟受用不了。
孙朝阳心中大乐,一个人坐那里惬意地享受美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
孙朝阳:“老哥,你窝吊颈屎吗,等你半天了。”
“朝阳,我我我……”传来了何情哽咽的声音。
孙朝阳转头一看,只见许久不见的何情红着眼圈,提着行李站在客厅门口,身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身体轻轻摇晃,似乎快要支撑不住。
他大惊,急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朝阳,我我我……我心里难过……”
孙朝阳:“你是不是跟伯母吵架了,她人呢?”
何情点了点头:“我和姆妈从杭州坐火车来北京,一路都在吵,她在后面,等会儿就到。我我我,朝阳我被封杀了?”
说着,就把头靠在孙朝阳的肩膀上,泪水扑簌而下。
孙朝阳感觉到何情颤抖的身躯如此无力,心中大痛:“什么封杀?”
何情:“他们说我的歌不健康,是黄色歌曲,是靡靡之音,好多报纸,好多报纸都在骂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原先的几个片约,还有几场文艺演出都被拒绝了。”
孙朝阳心中一凛:“不要急,坐下慢慢说,吃饭没有?”
“我吃不下去。”
“吃不下去也得吃,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倒下,要坚持住。乖,听话。吃点东西,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会好。”
何情:“嗯”一声。
孙朝阳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一切有我,天,塌不下来。”
忽然,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吼:“孙朝阳,放开她!你这个牛虻!”
孙朝阳转头看去,却见何水生正提着裤子满面怒容站在客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