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兵:“乞丐又怎么了,人活在世上,谁不遇到天灾人祸。”
女子忽然激烈:“我不是乞丐,我是数学家,我为国家挨过饿,我为安在天院长流过血,我为了爱情甚至死过……爱情,爱情,我的爱情死了。我做出这么大牺牲,吃点饼怎么了。我要吃白面包,我要喝牛奶。我鲁小春不是乞丐,不不不,我是黄依依,我是黄依依。”
她一只手捏着火烧,另外一只手激动地挥舞着。
李小兵忙又夹了一块火烧塞她空着的拿那只手里。
回到家后,李小兵把饼一一夹了肉给陶爱国妈妈和邻居们吃。大伙儿肚子里没油水,都说好吃。
李小兵摇头道,这火烧能吃吗?首先,火烧的饼要现烤,吃的就是那种热腾腾的焦香酥脆,冷了面就韧了,咬一口像咬棉花,没意思。还有这酱驴肉,佐料虽然多,但一通煮,味挺乱的。酱料卤药说穿了其实就是中药,讲究的也是君臣佐使。什么料是君,什么味是辅。第一口咬下去应该是什么味,回甘应该是什么味儿,都要层次分明,秩序井然,丝毫乱不得。
陶爱国妈妈叫了声阿弥陀佛,道,小兵你还真是讲究,难道你懂做火烧。
李小兵就说自己以前跟邻居学了多年,得了点皮毛。这院子实在太挤,不然自己还真想起个炉子烤些给妈尝尝。
他现在叫陶爱国母亲妈妈,内心中早已经把这个善良的老太太当成了亲娘。
陶爱国大口啃着火烧:“拉倒吧,吃个饼还吃出这么多花样来,只要里面夹着肉,无论什么,都好吃。小兵,我看你就是吹牛。依我说,火烧还是太土。真正好吃的东西是蛋糕,就是外国电影里外国人吃的那种。嗨,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对了,咖啡究竟是什么味儿,小兵你有钱,你喝过没有,说说。”
李小兵抓抓头:“我也没吃过,蛋糕我估计和桂花糕差不多吧。至于咖啡,大约是甜的,甜得齁人那种,有时间我买点给咱妈尝尝。”
吃过火烧,他看了看手表,又到了每日去偷窥何情的时间,就说声自己有事,戴上帽子,用围巾捂了口鼻,急冲冲出门。
刚出大杂院,外面那个不知道叫黄依依还是鲁小春的女子竟站在外面巷子里站在马路牙子上激情洋溢地说书:“请把我当成闪电,黑暗中的一道闪电。闪烁过,照亮整个天空,然后消失。人生,不就应该这样吗?”
可惜路人已经失去了兴趣,也没有人看。
只一个小孩问大人“阿姨在做什么?”大人回答道:“她是一个诗人。”
一个邻居看到李小兵:“小兵,出去啊?
李小兵:“吃饭没有?“
邻居:“吃过了,你呢?“
李小兵:“吃了吃了,出去逛逛,迟点回来。“
小兵今天运气不太好,在旅馆附近潜伏半天,待到夜里九点,才看到何情母女回家。他目送女神进了旅馆,这才满意地跺了跺已经冻僵的脚回家。
当进院子,陶爱国就神秘地挤着眼睛:“小兵,你小子,你小子,呵呵,真是小看你了。“
李小兵:“怎么了?“
陶爱国上下打量着他,悠悠道:“年纪不小了,想成家了啊!咱们可是说好了,整日只知道打熬气力,把女色放在心上不是好汉。得,你还是先回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