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动听的歌声响起,小支第二次沉迷。
一曲终了,支付宝同学:“孙作家你继续。”
孙朝阳:“还想听啊,啧啧,不愧是流行音乐第一人,根本停不下来。音乐,响起。”
支抗美:“我……我们还是谈文学和音乐的关系吧。”
孙朝阳:“文学是什么,文学是人类抒发情感的方式。比如一个人悲伤的时候会痛哭,高兴的时候会哈哈大笑,郁闷的时候会大声嘶吼。渐渐地,人类发现,这些声音经过排列组合,会变成一段好听的韵律。于是,音乐产生了,文学产生了。诗歌,诗歌,就是唱出来的文字。于是,你悲伤的时候会唱‘业未就,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之东流。’高兴的时候会唱‘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郁闷的时候还是会唱‘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支抗美:“对,孙作家说得对。”
孙朝阳:“诗经、汉乐府到唐诗宋词,中国古代的文学很多都是用来唱的。直到话本小说,才一变。嗯,文学其实就是音乐。我们进一段广告,音乐。”
《粉红色的回忆》又响。
一档节目没多长时间,光那首《粉红色的回忆》就尼玛放了四次,根本就没说什么内容。给新专辑打广告打到这份儿上,已是丧心病狂。不过……歌儿真好听啊!
即便是孙朝阳所谈的,好像也都是胡扯。
小支知道今天晚上的节目搞砸了,当孙朝阳得意洋洋问他自己表现得如何,是不是很专业,是不是很有趣,我究竟是不是天生播音员的时候,他简直要哭了。
讷讷半天,才涨红了脸道:“孙三石同志你是个天才。”
小支是江夏人,你是个天才在当地方言里可不是个好词儿。
孙朝阳同志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个天生的播音员呢?
第二天,支抗美一整天都在担心,毕竟昨天晚上的节目很胡闹,如果被人反映给上级,自己免不得要吃挂落,搞不好还得扣奖金。
还好《月下夜谈》是深夜档,也没几个听众,自然造不成影响。见大家没有提节目的事情,小支一颗悬着的心落地。
晚上,照例是大月亮,孙朝阳坐进直播间。
小支双手合十:“孙三石同志,咱们是一档严肃的文化节目,我是新人,如果节目做得不好,会被领导批评的,拜托拜托。”
孙朝阳拍了他肩膀一下:“小支你是不是担心我乱说,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支抗美见他答应不乱来,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料,节目刚一开始,孙朝阳就以极度饱满的热情对着话筒吼道:“欢迎收听《月下夜谈》,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是孙三石。”
小支痛苦得几乎呻吟出声。
接下来孙朝阳的鬼扯更令他痛苦,孙作家聊爱情诗歌,聊着聊着就扯到孔丘这个丘字的来历。丘,表示孔老二的母亲怀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山丘上,那么,我们禁不住要问,好好儿的,孔子的母亲跑山上去做什么,还怀孕了?这不是伤风败俗吗?
当然,我们不能拿现代人的观念去看待古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在生产力极不发达的春秋时代,人们的爱情观还是很原始的。
“下面进一段广告,温州阳光……何情,我国流行音乐三十年第一人……”
我们说到那里了,喔,孔子和奴隶制社会的婚恋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