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天澜宗架在火上烤!质疑圣楼不如神教?
这话别说天澜宗主,就是神教教主亲至,也未必敢当众说出!
天澜宗主沉默了。
玄虎周身光芒滞涩,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他当然不敢,也绝无资格说圣楼不如神教。
方才之言,不过是借势压人。
可洛阳红根本不接这茬,反而轻飘飘一句话,这已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范畴。
更让他心惊的是洛阳红的态度,如此强硬,如此直接,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圣楼对此事的态度,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坚决!
或者,洛阳红本人与这“渊”的关系,非同一般!
天澜宗主心念电转,目光不由自主,再次扫过那道被洛阳红轻易撕裂、此刻仍在缓缓弥合的天幕裂缝。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纵是同境之人,想要破开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惬意,更不可能不引起丝毫波动!
可洛阳红做到了,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这绝非她一人之力所能为!
圣楼必有其他强者隐匿在侧,且实力深不可测,很可能在他之上!
甚至……
不止一位!
这个认知让其心底那点因龙凰法而燃起的贪婪,迅速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觊觎龙凰法不假,但更惜命!
为了一个未必能到手,且可能引来无穷后患渊,去赌上自己的性命,甚至可能将整个天澜宗拖入与圣楼对立的深渊?
这笔买卖,太不划算!
他能坐上宗主之位,靠的不仅仅是修为。
圣楼摆明了要保人,形势比人强,此刻不退,更待何时?
至于神教那边……那是后话了,至少此刻,他绝不愿与圣楼撕破脸。
念及此处,玄虎周身那滔天的凶威与杀意,迅速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天澜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听不出太多情绪:“圣女言重了。圣楼威仪,岂敢有质疑。既然圣楼执意要保……”
他眼扫渊,又掠过废墟中神色各异的双方势力,最终沉声道:“今日,便给圣楼,给圣女一个面子。此件事,暂且作罢。”
“暂且”二字,咬得稍重,算是为天澜宗,也为他自己,保留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