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新根本没关注陈本铭在那儿装大款。
他背着手,左右扫了一眼大厅。
只见店里坐得满满当当,食客们操着天南的北的口音,有的在划拳,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讨论着明天的行程。
胡立新顿时感慨万千。
就在一年前,赵家集还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地儿,哪能见到这么多外的游客?
这一年以来的发展成果,反倒是在这一间小小的羊肉馆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本铭做完这一切,处理好了“面子工程”,便笑呵呵的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胡,走。咱们上二楼。”
胡立新本来没放在心上,以为就是普通的包间。
但上了二楼,看到屋里的装潢,胡立新的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二楼很是清净,铺着的毯,挂着字画,而且……这里的包厢只有一间。
名为“听雨轩”。
除了他们,根本没看到其他食客。
而陈本铭对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连哪个位置放着茶叶都知道。
显然,这老小子没少来这里啊。而且这种独门独户的待遇,绝不是有钱就能享受到的。
等服务员把那几盘色泽鲜红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摆上桌,又退了下去关好门,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铜锅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汤底翻滚的咕嘟声。
陈本铭笑呵呵的拿起公筷,夹了一大筷子肉放进锅里,热情的介绍道:“老胡,动筷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苏尼特草原羊,空运过来的。我今天可是下了血本大出血了,你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别跟我客气。”
胡立新看了看那翻滚的羊肉,眉头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刚才在楼下,他还以为陈本铭这老狐狸是想来探听案情的虚实。
但此刻,进了这装潢古典雅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又只剩下两个人相对而坐,胡立新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架势,陈本铭这是有私事要求他帮忙啊。
但转念一想,胡立新又有点琢磨不透。
陈本铭现在可是镇里的“代理管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这个派出所所长头上?
难道是家里亲戚犯事了?
正想着,陈本铭突然弯下腰,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脚边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