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明压低了声音:“她是从省里直接空降到咱们县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据可靠消息,这个孙宁姑和省公安厅的孙桂副厅长,有着一定的亲戚关系。”
他指了指天花板:“你想想,就算咱们不顾及其他的,是不是也要顾及一下孙厅的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此话一出,胡立新有点迷糊。
他对省里的关系网并不敏感,只知道孙厅是大领导,具体意味着什么,他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弯来。
而旁边的李亨,脑子转得飞快。
孙桂副厅长对赵成良极其赏识,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算得上是赵成良的“半个师傅”。
赵成良能在系统里混得这么开,离不开孙厅的提携。
眼看胡立新还有点毛毛躁躁不开窍的样子,李亨当即凑了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给胡立新解释了一通:
“咱们现在为了这么点事儿,跟孙宁姑彻底撕破了脸,把状告到了上面。到时候……赵局夹在中间,面对孙厅的时候,那面子上得多难看?这不等于是在给赵局上眼药吗?”
此话一出,胡立新一拍脑门,当即就明白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也觉得头疼起来:“这……这也太难办了。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那咱们这案子还查个屁啊。”
现在的局面很尴尬。
既要挡住孙宁姑的胡搅蛮缠,又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必须得迂回作战。
三人陷入了愁云惨淡的沉默中,一个个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李亨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子。
“陆局,胡所。”
李亨身子前倾,试探性的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既然硬拦拦不住,那咱们不如……来个‘曲线救国’?”
陆长明抬起头:“什么意思?”
李亨眼神闪烁,声音压低:“孙宁姑现在的理由,是李美芝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咱们没有理由继续羁押。那如果……李美芝自己在看守所里‘表现不好’呢?”
李亨比划了一下:“比如说,她在拘留所里,和别的犯人起了冲突,动手打架了。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以此为由,把这一项新的拘留处罚,给它落到实处?”
他分析道:“现如今,李美芝虽然招供了一些尹正国的事,她把自己撇得很干净,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情没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