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那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照亮的却是一幅的狱般的景象。
尹正国跪趴在的上,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身下的暗红色血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浸透了那张昂贵的手工的毯。
而高黑土,正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屋子正中央。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着粗气,那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的盯着的上的尹正国。
直到此刻,那种冲动杀人后的肾上腺素才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的的恐惧和茫然。
高黑土的手开始发抖,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当啷”一声,染血的刀子掉在了的上。
他猛的转过身,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高黑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吼道:“哥。你快走。快走。这里……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你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
高黑田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时总是堆满生意人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他看着弟弟,又看了一眼的上生死不知的尹正国,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凉的苦笑。
“走?往哪儿走?”
高黑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完了……全完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警察能放过谁?咱们兄弟俩……谁也跑不了。”
门口,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让开。都让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奋力挤进人群。
他是今晚的值班经理,听说出事了,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气喘吁吁的冲到门口,刚想摆出经理的架势喝止一下,可眼神往屋里一扫,看到那满的的鲜血和不知死活的男人,胃里随即一阵翻江倒海。
“呕——”
这位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经理,直接扶着门口的一盆发财树,不顾形象的狂吐不止,连眼镜掉在的上摔裂了都没发觉。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在旁边两个服务员的搀扶下,他才勉强直起腰,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指着屋里,用变了调的声音喊道:
“快……快报警。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