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除了悔,就是怕!
他害怕暴露,害怕家人震惊又失望的眼神,害怕死……
杨国承越哭越凶,杨国安看他什么都不肯说,主动问,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杨国承不说话,杨国安掏出手机,就要往杨国安单位打电话询问。
杨国承赶紧拦住他,用力抽了下鼻翼,擦擦眼泪,
“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突然有点伤感,最近太累了。”
杨国安狐疑,“什么事儿这么累?”
杨国承说:“单位,家里,事儿都多。”
杨国安问,“单位有什么事儿?家里又有什么事儿?”
杨国承叹了口气,
“也没天大的事儿,就是情绪到了,突然有点伤感。不知不觉快六十了,该退休了。”
杨国安问,“你是不想退休吗?”
杨国承想摇头,可想了想,又点点头,他总得给出一个悲伤的理由,
“是不太想退休。”
杨国安信了,点点头表示理解。
俗话说的好,人走茶凉,身居高位者,多半都不愿意退休。
只有普通人,才会想着退休了享清福。
杨国安安慰道,
“现在民举他们也都小四十了,咱们不让位,怎么给他们机会?换个角度想,退休了咱们也自由了,想去哪儿去哪儿,没什么不好的。”
杨国承心不在这个话题,点点头,
“大哥说的是,我不胡思乱想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上班了。”
杨国安问,“你不是还有事要找爷爷吗?”
杨国承愣了愣才开口,
“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我晚点再跟爷爷说。”
杨国承告辞离开,急匆匆走了。
杨国安看着他的背影,满脸担忧,还是有点不放心他。
……
杨老的别院内,空气安静。
杨老坐在实木椅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看薄宴沉带来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