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命你,出去!”
待老将稀里糊涂地被赶出去后,离瑶强撑起脆弱的身子,抬起沉重的步子来到薰儿跟前,接过了那枚熟悉到骨子里的戒指。
在她的手指碰到冰凉戒指的瞬间,就有声音从中传出。
“哟,姚鹂姑娘。”
还是那般轻佻。
离瑶的身子再度晃了晃,还好有薰儿扶着才没倒下。她张了张干涩的唇瓣,想说些什么,但戒指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抱歉,是我失约了,没能找到你的确很丢人。也不该这么多天不联系你,你如何责骂我都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离瑶怔住,他说的……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为何现在才与她解释?
“姚鹂,你一定还在生气,所以这几日都没理我。江南真是个好地方啊,美人多,咳,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如画美。我见到我那好兄弟的妹妹谢清心,那可真是……我读书少,找不出言语来形容她之貌美。”
“姚鹂,今日我便启程回太安,若你愿意,届时来飞凰阁一见可好?”
“姚鹂,你不来见我没关系,我只想……听你说说话……”
“姚鹂,我和爹娘提了退婚一事,被吊起来抽了一顿……嘶!虽,虽然最后他们没同意,但我至少成功将婚期延后了……待我下次从边境回来,一定说服他们。”
……
……
……
薰儿说道:“陛下,这些年戒指便是夜里闪光,奴婢心想便是那人在尝试与陛下沟通。前些年几乎是每隔半月就有动静,可奴婢触碰并无作用,果然此物是认了陛下为主……”
离瑶眸光颤动,听着戒指里间断传来的言语,时而露出微笑。
原来这十年里,夤夜难眠的不止是她。
“……只是后来,戒指有动静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有时三个月才一次,最近一次,是在半年前,然后便是此刻了……”薰儿小声补充道。
“……姚鹂,上头命我们作先锋替大军开路,深入草原,军情紧急,也许晚上无机会与你说话了。若你在听,能否……与我说说话?”对方的语气充满了希冀与恳求,但是离瑶嘴角的笑意却在渐渐消失。
半年前,那正是她亲征草原的日子。
薰儿也紧张地屏息以待,因为下一个传声,便是今日的信息。
戒指继续亮着,其中首先传来的是男子粗重的呼息,伴随着几声撕心裂肺的重咳,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男子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轻快,显得低沉而痛苦:“……姚鹂,我们好像……中埋伏了……到处都是,匈奴人……伍长他,他为了我们引开追兵……该死的!”
“咳咳咳……”
男子每一下咳声似乎都敲打在离瑶的心头,让她浑身微微颤抖。
“姚鹂……若是我没能回去,会有一个叫……叫谢白翎的人,替我将戒指,咳咳……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