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像是断线的木偶,颓然跪在地上。
“何事?”冷淡的回应从后方传来。
魏哲猛然回首,望向了灯火阑珊之处。
那里只有斑驳的阴影,没有他想看见的女子。
原是幻梦而已。
金戒指滚落到尘土里,有人牵起了他流血的手,在帮他细细包扎,近到可闻阵阵暗香。
魏哲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包住左手的白绢,上面绣着一朵桃花,还打了个可爱的结。
周梓韵做完这些后,纤细的手指伸向金戒指,想替他拾起这个对他似乎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魏哲动作更快,将戒指抓起后便轻轻推开了她,踉跄地站起身。周梓韵伸手去扶,魏哲的肩膀已被另一双更有力的手臂托住。
谢白翎朝她微微点头:“我替三郎谢过姑娘了。”
自始至终,这对下个月便要完婚的男女并未与对方有过一言。
魏哲扯起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说道:“老谢……我好像,被甩了……”
“……嗯。”
“好想死。”
“这恐怕不行。”
“好难受。”
“哭出来不丢人。”
“……人多,换个地方。”
“江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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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蜡烛早已燃尽,薰儿用着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小姐……天亮了。”
被离瑶当作珍宝的金戒指整夜没有过动静。
枯坐了一夜的离瑶缓缓站起身,不经意望了眼窗外,看到了升起的曙光。
格外刺眼,亦刺得她胸口痛,比得知父皇驾崩时和听见弟弟嚎哭时带来的那种痛,还要伤人至深。
疼得钻心剜骨。
离瑶的身体晃了晃,薰儿赶紧去扶,被她一手拍开。
离瑶只是觉得自己这一夜坐的太久了,看不清东西,一会儿便好了。她想揉揉眼角让视野不那么模糊,却触及满脸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