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就可以去看昆仑漫天的万年飘雪了……”
“再稍微,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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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夫人守在安明的床边,看着盯着屋顶目光呆滞的安明,哭得肝肠寸断。她已请过数十位大夫,每人诊断完后皆是惋惜摇头,尽管没有明说,那意思都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丫鬟红珠低着头站在一旁,也不知在心里琢磨什么,神色明晦不定。
“吱呀”,有人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来。
红珠抬头看了一眼,又不屑地笑笑,不声不响地站在原地。
邵夫人回头一看,便厉声大骂:“你来干什么!这个家里没有你呆的地方!若阿明有个万一,你也别想好过!”
安宁委屈地拿出萧煜给的符箓,说道:“萧大人送来了能治好阿明的东西……”
邵夫人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飞扑过来将符箓一把夺过,激动地把它贴在安明的脑门上。
毫无反应。
“死东西,你敢骗老娘!”
邵夫人见状,一巴掌扇向安宁,安宁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撅着嘴说道:“人家说了要放在心口……”
“贱人不早说……”邵夫人着急要扒开儿子的衣领,却听安宁在身后幽幽说道:
“你也没问啊。”
红珠错愕地抬头,惊奇地盯着一改常态的安宁。邵夫人甚至以为听错了,回头呵斥:“还学会顶嘴了你?”
“呵。”安宁双手叠在小腹前,款步走上前,脸上的通红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眼中金光闪动,只是其中还夹杂了几丝不祥的血红。
“你……”邵夫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噗呲”,素手穿胸而过,捏着火热的心脏,在邵夫人的胸腔里来回转了几下。
安宁绽出一个妖冶的笑容,红珠的尖叫声还未发出就被第二道穿胸声断在了喉咙里。血从红珠张大的嘴中流出,她惊惧密布的面孔上,仍有死意都难抹去的困惑。
她懒得与死人过多解释。
两道尸体先后倒在地上,安宁手里的两颗新鲜的心脏在空气中逐渐溶解,连带着她身上的血液一起消失。
“接下来……”安宁看向床上的安明,拿起那张符箓,颇为可惜地看了眼符纸,然后不舍地将它贴在安明的心口。
“倒是……承了那条螣蛇的情,否则要搞定这傻弟弟还得费一番功夫……”安宁低声念叨着。
只见蓝色的符箓上道道凉气从安明的心口钻入,融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片刻,安明呆滞的眼神便有恢复清明的迹象。
那萧煜制符的手段倒是厉害,这般轻易就解去了鬼怖仙泣的残留影响……安宁这般想着,将符箓撕了下来。
她当然不可能让安明恢复正常,能有意识便行。
安明缓缓醒来,只觉头疼欲裂,极度渴水。有人将他扶起,淡雅的蔷薇香气经过安明的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