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雪被顾明辉骂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她指着顾明辉,凄厉地喊道:“你胡说!是你!是你说你哥死了,你会对我好,才骗我的!”
两人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全村人面前互相撕咬,将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顾斯年一直静静地看着,总觉得缺一把椅子和瓜子。
若他不是当事人,他都想给两个人鼓鼓掌!
眼见火候差不多,顾斯年终于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够了。”
两个字,让争吵不休的顾明辉和周瑞雪瞬间噤声。
顾斯年的目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在了周瑞雪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瑞雪,”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婚事,作罢。”
说完,他没有给周瑞雪任何反应的时间,便转向了一旁面红耳赤的顾明辉。
“顾明辉,”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从今天起,你我兄弟情义,一刀两断。我顾斯年,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顾明辉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未见过顾斯年如此冰冷的眼神,对自己这个弟弟,他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
最后,顾斯年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在地的顾母身上。
“爹,娘,”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疲惫和沙哑,“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从现在起,我与顾家,分宗立户。从此,便是两家。”
他的话,像三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退婚!断亲!分家!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家庭天翻地覆,而顾斯年,却在一天之内,当着全村人的面,全部做了。
“不!我不同意!”
顾母一听“分家”二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抱住顾斯年的大腿,哭喊道:“斯年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没了顾斯年的津贴,他们一家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
一旁的顾父也急了,跟着打感情牌:“斯年,你娘说得对。我们从小最疼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说分家就分家?”
顾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