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为首的刘太医猛地拍响桌案,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我等舍生忘死奔赴岭南,为的是救万民于水火,你竟敢揣着糊涂混进来沽名钓誉!”
他指着宋颜汐的鼻子怒喝:“你可知这耽误的是多少性命?!”
骂声未落,刘太医已挥毫写下奏折,字字泣血地陈述此事。
不多时,两名侍卫便将面如死灰的宋颜汐押了出来——她还没在岭南站稳脚跟,就已要踏上回京的路。
去时,她日日祈祷行程缓慢,盼着能多瞒一日是一日;
归时,车轮碾过相同的路,她却只盼着时光能凝滞,让那注定到来的结局晚些、再晚些。
半年去,半年回,整整一年光阴在颠簸中耗尽。
在这一年里,京中也有了许多变化。
在宋容儿的药膳滋补下,陛下的身体越发的好,所以对宋容儿也越发宠爱。就在几个月前,宋容儿甚至被查出了怀有身孕。
陛下大喜之下,直接晋宋容儿为妃,如今已经是容妃娘娘了。
因为顾贵妃的缘故,陛下越疼爱宋容儿,便越惦记顾府。
而宋容儿身后没有家族,早已与顾斯年暗为一体。顾家越好,她的地位也才越稳。
双赢。
宋颜汐再次踏入京城时,冬至已至,寒风卷着碎雪,扑在宋颜汐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刺。
城门口车水马龙,一支奢华车队正缓缓驶入,鎏金的马车上雕着繁复花纹,一看便知是江南望族。
听周遭闲人议论,这是江南裴家前来给京中贵人送礼。
“裴家”二字入耳,宋颜汐心头莫名一动,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在隐隐作痛,可车队里的人看都未看她一眼,扬尘而去。
刚进城门,远处便传来阵阵欢呼。
押解的衙役好奇打听,回来时满脸喜色:“是李府!李修文少爷的夫人今日孩子满月,正门口施粥发糖呢!听说那李少爷是个情种,只守着少夫人一人,再不肯纳旁的。”
“李修文……”宋颜汐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口像被巨石砸中。
她想起年少时,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的青衫少年,想起他曾说过的“愿得一人心”。
若当初她未被侯府的富贵迷眼,嫁的是他,今日站在李府门前接受祝福的,会不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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