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小声把情况汇报给魏广德,还时不时偷看老爷的表情。
“那些士绅子弟,自然是看不起的,以往这些人都不会听从吏部调遣,找各种理由敷衍。
我还是更看重那些寒门学子,他们支持的更多吗?”
魏广德小声问道。
“发声支持的少,不过反对的更少。”
张吉说道。
“呵呵,这么早就学会隐忍,也是难得。”
魏广德笑道。
朝廷终究没有定下来,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这也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正常表现。
“户部要查内廷的账,外面传开没有?”
魏广德又问道。
“主要在官员之间传递,大家都是拊掌叫好,都说老爷刚正不阿。”
张吉马上就说道。
“呵呵,就是不知道这会儿张鲸在做什么?
去查查,张鲸那边什么情况。”
得到官员的称赞,魏广德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他更好奇,这会儿张鲸在干嘛。
“哗啦啦。”
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不断从堂屋里传出,还有尖锐的叫骂声。
这里是张鲸的府邸,此时他正在屋里摔打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也不管这些东西是否名贵。
下午,张鲸就从儿子那里收到消息,知道魏广德在乾清宫说动万历皇帝查账,查鳌山灯会的账本。
张鲸马上就去了皇帝那里,不过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张鲸不敢说自己靠这次灯会捞了十多万两银子的事儿,下面人也没少拿。
要是真说了,还不知道皇爷会不会暴怒,把他直接办了。
不过在他出现后,万历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在他面前,说出了双倍处罚的情况。
十多万两银子,若是被坐实了,皇爷那里就算开恩,他也得掏三十万两银子出来。
张鲸有没有这么多银子,当然是有的。
官员们搞钱是为了提高生活待遇,钱来得快去的也快。
太监们搞钱,都是攒着,他们能有什么追求?
平时奢华的享受,其实都是从宫里顺带手而已,外面的东西,自然有人主动奉上,根本就花不出去多少钱。
别看张鲸发迹时间很短,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张鲸的私库里就已经攒了不下四十万两银子。
一些是宫里收的孝敬,有十多万两。
担任厂公以后,宫外的孝敬更是没少过。
那些想要巴结的官员富户,没少往他府里送钱,他也都照单全收。
这些人,很多都不是说送礼就想得到什么,毕竟看机会。
比如官员,不能说火烧眉毛才抱佛脚,那都得早早的把灶烧热了。
富商也是如此,张鲸还在思考上哪儿搞船引,倒是把鳌山灯会的窟窿给忘了。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心疼。
他不怕皇爷,但心疼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