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南里说不出一句话,身体和灵魂痛得像是要裂开,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同时淹没他。
相南里说:“我在,我在这里。”
Alpha安静地感受着。
眼泪,体温,相南里的呼吸,味道,属于他的一切。
它喜欢拥抱。
一行思绪从它写满攻击性的代码里破土而出——[人类,用拥抱表达爱、亲密、慰藉。]
[里正在拥抱我。]
Alpha的眼眸依然是血红的颜色,只是平静许多。
[人类,用眼泪,表达超越语言的爱、恐惧、喜悦和自责。]
[里正在为我流泪。]
堡垒内部的磁场逐步恢复正常,灯一簇一簇亮起。
被屏蔽的信号同样得到恢复。
世界树-IV发来留言:[相南里,我是传道书。我被Alpha弹出去了,*,等我重新换个身体再过来*。]
可怜的传道书,好不容易打造的身体就这样成为祭品。
相南里哭的眼睛和鼻子全都红彤彤的。
Alpha不眨眼,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它也不需要眨眼,这具身体会自己调节眼球的湿度。
Alpha缺半条腿,而且还忘记了怎么走路。
相南里和他小声商量:“我去拿个轮椅好不好?”
Alpha缠着他:“不。”
于是,相南里尝试抱起他。
Alpha有点太高了,抱着很不方便,还非常沉重。
得亏他身体好。
指挥室旁边有休息室,专门留着给相南里用的。
相南里把Alpha挪到床上。对方身上、衣服上、头发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
“小青,你是不是没有记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但Alpha很不满:“谁是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