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同样坐在观众席上,扭动着胸口的劳动勋章。
它也是基地的老人了。这个勋章,当年可是,相南里在百忙之中——嘱咐北辰——亲手做的!
可惜一路走来,都没人认出来,这让螺丝钉2号有些小小的失落。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识货。
坐在一旁的伯恩山注意到它,语气充满惊讶和激动:“这是,只颁发过10枚的劳动光荣勋章?”
(主要是后面北辰上班去了,没空做手工)
螺丝钉2号骄傲抬头:“对,没错。”
从报废的二手机器到崭新的智械;螺丝钉也有属于自己的英雄史诗。
计时的钟声敲响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会场在刹那间寂静无声。
光线在一瞬间暗淡下来,犹如黄昏,整块穹顶天幕在无声地合拢。
与此同时,位于大厅圆心位置的主席台,正载着相南里缓缓上升。
他身姿挺拔,一身正装,意气风发。
是战士,也是国王。
相南里朝着四周挥手。
于是,在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掀翻整个礼堂。
那声音不是杂乱的喧嚣,是不起眼的水滴汇聚成溪流,溪流汇聚成江海。
“相南里!相南里!”
人们起初这么叫着。
但相南里只是笑着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停下。
于是呼声变成——“联政!联政!联政!”
米迦勒的听力远比常人敏锐,这声浪像是有形的潮水,顺着耳廓钻进他的颅腔。他的灵魂控制不住地战栗。
太疯狂了……米迦勒想。
这是比狂信徒还要纯粹、还要滚烫的信仰。
人们忠于这份伟大,远超过忠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