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部落节节衰退,但他们有钱,于是花重金请神庭的税务官出面。
部落里的税务官是地位超然的存在。一般只有年底才会过来。但最近是猢狲部落的“洗礼日”,他们请来神官,为部落里的孩子沐浴神恩,赐下图腾。
用种姓制度去描述,神官就是草原上唯一的“婆罗门”,兼具传教和敛财的双重使命。有他出面,再强大的部落也会退避三舍。谁也不会在草原上得罪神庭……除非对面请出地位更高的“婆罗门”。
东方青帝眯起眼:“神官?所以呢?他是有不死之身吗?”
犬戎人回复:“不,大人。”
“那就杀了他。”
东方青帝的语气如此平静。仿佛那不是一名神官,而是一只家禽。
犬戎人是被临时征调的。但狡兔人却已经吃了三个月军饷。
在犬戎人还在迟疑时,那些他们原本看不起的兔人傲然抬头道:“是,长官!”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服从与狂热。
军队的存在是反人性的。因为它无限削弱着个体的存在,把纪律和集体的观念根植在每个人的心里。只有在这样的洗脑下,才能让个体把生死和信仰都置于命令之下。
当然,Alpha觉得这其实很麻烦,人会不听话。像智械,只需要接受芯片的电信号。
神官出场十分正式。
那位神官,换上自己的教服——白色的长袍搭配金色的绶带,头戴嵌有蓝色宝石的教冠,握着一柄精巧的权杖。神官坐在机械动力的马车上,神色傲然。
这套行头曾在草原上无往不利。
“你们是犬戎人?怎么还有狡兔人?你们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停战,让族长来觐见我。”
神官朗声道,神术装置让他的声音极其洪亮。(其实就是扩音器,但他们把无法自然生产的科技物品统称为神术装置,反正原始人也没见过)
神官体型肥胖,有两层下巴。这在食不果腹的地表是雍容华贵的标志。
随着他的到来,原本势如水火的战场有片刻的安静。
猢狲族的勇士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殴打着附近的兔人士兵。
东方青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能说信仰的惯性比他想象的要强。
“兔风。”
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身边人的名字,“传令进攻。”
没想到这位大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东方青帝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说指令时也很少点名道姓。他们私底下都怀疑这位大人不记得人名字。
兔风愣了半秒,然后挥动起令旗。
这是发起进攻的标志。
大部分兔人重新返回战场,依然有小部分人,不愿上前,害怕遭受神谴。
东方青帝继续道:“言退者,斩。”
明明还是战场上,一些后退的逃兵却被当场处决。人头落地。Alpha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