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从盐湖村变成幸存者基地下辖盐湖市后,他们的生活明显好过了起来。
基地的人在每条街道都设置了盐石收购点。价格是5积分g。积分只能在基地内使用,但能兑换物资,折算下来,盐奴们每天的产量,就够全家一周的生活费用。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每天下湖。
一车车的物资从外地运了过来,在兑换点的仓库里,高高垒起,像一座富饶的矿山。
起初,还有人散播谣言,说积分都是假的,骗人的。让盐奴们继续上交盐石。然而,当家家户户都从基地那领到物资后,再也没有人继续听老爷们的话了。
给基地的人,还不用担心八两秤,也不会挨鞭子。
后来,基地还派来了医生。盐奴们(现在已经叫基地公民)可以免费去体检一次,阿黄在那里领到了止痛药。医生说,他的病情虽然不严重,但骨头已经被卤水腐蚀坏了,很难治好。想完全康复,只能换义体。
吃药也挺好的。止痛药不贵,阿黄没有妻儿。一人采盐,剩下的买药,日子比以前好得多。
起初,地主们还有一些余粮。可以用仓库里的盐石兑换物资,但是他们生活奢侈惯了,又不事生产,很快就捉襟见底。
葛根军团长慷慨地借给了他们一些钱(东湖区还有赌场),不出半年,贵族老爷们大多负债累累。葛根露出狰狞的面容,带着军团上门要钱。东湖区的大别墅纷纷被查封,私人盐矿更是收归国有。那些老爷们没有成为奴隶,但日子绝对不好过。
也有少量的贵族,因受过良好教育,态度端正,反而得到进入盐湖市市政厅的机会,当一些清闲的官僚。譬如书记员、图书管理员、学校老师等等。
这是一次非常小型、温和的社会改革,没有流血,再也没人在乎盐湖市里东湖区那些老贵族。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战争,这种改革模式,会润物无声地推广到基地附近的每个据点。不出百年,基地就能成为地表最富庶、自由、幸福的人类据点。
阿黄杵着拐杖,行走在医疗营内。给受伤的士兵更换绷带,清理伤口。
他瘸腿,人也不年轻了,没办法上战场。但报名后,阿黄成功加入后勤保障部队。最近医疗组缺人,阿黄就跟在医生们身边,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学校对他们进行了战前培训,每个人兜里都揣着一本《医疗手册》。
组长说,等战争结束,他们可以回到自己村子里,当赤脚医生。
基地的每个军团,都会配备一个野战医疗营。有专门的伪装运输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工人机器人就能在野外搭好一个能做大型手术的野战医院。
每个医疗营有十个组,每组3到5人编制。1名医生配2个护士,就是一个临时医疗点。
基地在尽可能地保障士兵生命安全,也推出许多鼓励政策。他们的装备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士气却非常足。
目前,基地总指挥是秦九章。人联发布了许多命令,基地都完成的很好。这位指挥官已经进入人联军方的人才名单里,好几次招揽,秦九章都拒绝了。表示自己只想留在基地工作。
阿黄并不知道秦九章的真实身份是智械人。但阿黄理解秦九章的选择。精神上的富足有时候比物质上的富裕更令人上瘾。
阿黄断定,整个正面战场,大概只有幸存者基地的军团不需要打兴奋剂。没有人是被迫来到战场的,人们只是想保卫自己的生活。
阿黄给刚做断肢缝合手术的士兵涂药。
“黄护士。”
年轻的士兵挠着自己的头,“谢谢啊。”
这个士兵原本是住东湖区的,现在也会老老实实叫他职位哩~
按照学校的宣传,这算不算是“鬼变成了人”?
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肉罐头,肉罐头在军队里是硬通货,甚至能去人联的正规军那边换到子弹和钱:“这个送给你。我听医生说,医院肝素钠和硝酸甘油轮到我刚好用完,是你连夜去另一个战区医院拿的。我手头紧,没什么东西,这个你收下吧。”
可不是。中途,阿黄的小摩托车差点被神庭的火炮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