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结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谢谢。”
畸变人营地本来是战时分区,就在黑石山隔壁。
但因一个月前那场无人预料的天灾,这里反倒成了畸变人的另一个家。
几头狂暴者趴在雪山的
天池边。湖里,
还有几头爬行者在游泳。光看剪影,
像极了上世纪盛极一时的尼斯湖水怪。
绝境中也有生机,地底火山喷发,竟然造就了地表罕见的暖冬。
相南里和以西结绕着湖边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他在努力和以西结联络感情。一上来就提要求,未免目的性太强。另一方面,相南里也是真的把以西结当朋友看待。
和以西结在一起很放松。
相南里的脑海里闪过一点文字。
忘了是在哪看到的,说你和谁呆在一起最自由,谁就最爱你。
那么,他承认,和东方青帝共处的日子,是他人生里最轻松愉快的片段。
小青像一个理想的父权制大爹。话不多,但有能力,抗压,而且负责。
在他面前,相南里完全可以退行成小孩,而不用担心后果。
如果这都不算爱……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有点害羞,却很平静。
不像文学作品里那样,充满着痛、欲、死。
他的心情像是躺在一个不冷不热的午后晒着太阳,光是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令人感觉到幸福。
绿草从地上冒出嫩芽。结出一朵朵细碎的野花。白的、黄的。
之前福音书来看过,说这是上世纪的植物。环境巨变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会又一次开花。
一年半前,相南里和福音书、东方青帝来到基地。
那块沉重的墓碑质问他:“春天会到吗?”
又一年前,他们找到了福音书1。2。6留下的种子库。看守的福音书说:“我没有等到春天。”
但现在,在一次恐怖的灾难后。在本该飘雪的九月底——
春天降临人间。
雪水融化,在谷底汇聚成湖。给予这片高原冰川宝贵水源的同时,也带来更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