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明确表达了否定,江今彻这句揶揄的、意味深长的话还是在她心头萦绕不下,让她在更衣室里吹头发的时候频频走神,一头直发吹得蓬乱,还把发圈给弄丢了。
收好东西走出更衣室,始作俑者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等她。
“你的头发……”江今彻挑了挑眉,“怎么不扎起来?”
“发圈找不到了。”
她眼神躲闪,掠过他,径直往外走。
“等等。”
江今彻漫不经心叫住她,“我这儿刚好有一个。”
话落,方舒好手心多了一个眼熟的浅蓝色发圈。
江今彻垂眼看她:“送你了。”
方舒好仔细辨认了下,抿唇:“什么叫送我的?这个发圈本来就是我的,中秋晚会那天不小心在后台弄丢,后来……一直没找到。”
江今彻:“我捡到的时候特意问过,当时你也在,听到又不来领,怎么可能是你的?”
“……”方舒好没想到,那天他竟然看到她了。
那一定也没有错过,她面红耳赤、落荒而逃的模样。
“所以,这个发圈,现在是我的所有物。”
江今彻忽然低下头,凑近她一些,敛去几分散漫,颇为认真地说,“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方舒好“哦”了声,实在说不出谢谢,默默地用那个发圈将长发扎起。
两人一道离开游泳馆,江今彻打了辆车,先送她回家。
路上,他时不时侧眸打量她,眼神意味不明,似在探究。
方舒好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讷讷地问道:“我头发扎得很奇怪吗?”
“没有。”
江今彻抽回目光,心像被猫爪子没张没致地挠着,他轻笑了声,带着莫名的自嘲,“是我比较奇怪。”
听不懂。
方舒好转头看向窗外:“啊,我家到了。”
她报给他的地址,是李明历的家。
不知为何,她不想被这个少年知道,她在虹城没有地方住,只能栖身于廉价的旅馆。
下车后,她不让江今彻送,快步跑进小区。
确认他已经离开,她才灰溜溜地走出来,返回真正栖息的住所。
傍晚,方舒好写作业写到眼睛酸,才稍微休息一会儿。
她靠着椅子,将头上的发圈取下来,勾在指间细细摩挲,思绪莫名飘远。
就在这时,手机忽地震动了下。
高二1班江今彻:【看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