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教授,你可以做我的炮友吗?”
脸上面具般的从容镇定,由内而外地出现裂痕,瞳孔骤然缩紧,缩成了针尖一点,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更有被压抑到极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黑暗欲望。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极寒的深渊,又瞬间被抛入滚烫的熔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又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伊薇尔……你知道,什么是炮友吗?”
“我知道。”伊薇尔的回答迅速而精准,“炮友指没有固定情感关系,非恋人,非情人,仅为满足生理需求,在性观念上达成一致,并进行性行为的双方。”
少女的解释冷静、客观,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性的严谨,与她此刻提出的惊世骇俗的要求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心脏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以诺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的声音掩盖翻涌的情潮:“为什么……不找一个男朋友?男朋友难道不是更好吗?他能给你情感上的慰藉,也能满足你的……生理需求。”
“不需要男朋友,只要炮友解决生理需求。”她像是在阐述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冰冷而直接。
以诺死死咬紧牙关。
钢筋哀鸣。
被关在铁笼里的棕熊,前掌抵着栅栏缓缓立起,鬃毛如淬毒钢针根根倒竖,肩胛肌肉变成绞紧的钢缆疯狂蠕动,每块骨骼都在爆响中向外贲张。
笼子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传来,一缕缕甜腻的芬芳。
哼哧——哼哧——
它将整张脸卡进栅栏缝隙,被铁框割裂的面孔愈发狰狞,獠牙毕露,带着碎肉残渣的喘息声,如同砂纸在打磨头骨。
香!香香香香香……
太香了!
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涎水混着血沫垂落,在铁栏上烫出焦黑的痕迹,蒸腾起硫磺味的白烟。
它疯狂地嗅闻,钢条深陷皮肉,栏杆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猩红眼珠凸出眼眶,表面密布爆裂的血丝,每一根血丝都在鼓胀跳动,泵动着沸腾的恶意。
它看到了!
笼子外站在一个蜜糖般甜美的少女。
“伊薇尔。”男人唤她,尾音低哑,“你确定……要找我做你的……”
他终究是说不出那两个过于粗俗的字眼,微微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更文雅些,却也同样赤裸的概念:“……床伴。”
伊薇尔点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月光下流淌的清泉。
以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红愈发浓郁,向前迈出几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男人漆黑庞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散发出的、如同初雪般清冽又微甜的香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将她按进怀里,狠狠揉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