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放下所有骄傲,大声呼喊。
声音飘散在风雪里。
她走了。
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甄赦的心,猛地下坠。
这个精明到极点的女人,一定识破了他的谎言。
他的军用通讯器有卫星系统,其实可以联系,但现在她把通讯器也拿走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懊悔啃噬着他的心。
早知道她这么决绝,他刚才就该直接松口,用那个混血男人的命,来换自己活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甄赦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他这一生罪无可赦,没成想,结局竟要像条死狗一样,埋尸无人的雪原。
眼皮越来越沉,体温越来越低,身体开始没有知觉,风雪覆盖了他的身体,将他一点点掩埋。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前——
“咯吱,咯吱。”
踩雪的声音。
甄赦艰难地掀起眼皮。
风雪迷蒙中。
那一抹深绿色的身影,去而复返。
她回来了。
逆着风雪,一步步走回了他的身边。
那一刻,从不信鬼神的他,动摇了。
在这绝望的冰原,甄赦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仿佛在一片无望的死灰里,看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春天。
黎春的背后,用伞绳捆着一大摞树枝,手里倒提着一只被冻僵的雪原鼠兔。
她走到甄赦身旁,拔出军刀,划开了鼠兔的颈动脉。
“张嘴。”
甄赦张开嘴唇。
温热的兽血,滴入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