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常简单的动作,哪怕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然而江寒鸦的身体跟不上这一连串指令,还未完成第一个动作,第二个指令第三个指令就接踵而来。
不同的指令让迟缓的身体无所适从,陷入混乱。
江寒鸦不仅没能起身,反倒跌了下去。
他没有摔进柔软的床榻,反而落入了一个灼热的怀抱。
“大少爷。”
殷栖迟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他的音色原本就磁性低沉,只是平时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戏谑和随便,说话时轻时重,总给人一种危险和不稳定的印象。
这样正经地说话很少有。
或者说只有面对江寒鸦的时候,殷栖迟才会这样说话。
他柔声说:“不要急,慢慢来。”
欲速则不达,江寒鸦明白这个道理。
他逼自己平心静气,一个一个动作慢慢来。
思维过快无法控制,他竭力遏制,才勉强完成了这一动作。
但依旧很困难麻烦。
和参悟武学或是练习困难的招式不同,那种困难会让江寒鸦感到振奋,越挫越勇。
现在这种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突然变得这么困难,只会让江寒鸦感到烦躁。
殷栖迟没说什么,他轻轻环住了江寒鸦,和常人相比称得上是庞大的身形若有似无地触碰江寒鸦的脊背。
不干涉,却带着一种保护和依靠的感觉。
其实他恨不得帮江寒鸦做完所有的动作。
江寒鸦不需要做任何事,一切都由他来代劳。
但殷栖迟知道江寒鸦不喜欢这样。
他耐心的等待着江寒鸦慢慢摸索。
虽然平时表现过于跳脱和离谱,导致他实际上和江寒鸦有快四百多岁的年龄差这一点没什么体现,但他的确是年长的那一方。
尽管多活的那些岁月中,殷栖迟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整个人的心态是哪里有意思就去哪里凑个热闹,然后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变成热闹。
闲着没事就随便捅几个路过的不无辜的倒霉蛋,顺带捞捞金……
殷栖迟一直活得不是很正经,江寒鸦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甚至可以用有点癫来形容。
遇事从不反思自己,全在指责他人,然后去创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