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彻底崩溃了。
那个“体面离开”、“重获新生”的美丽泡沫,被现实无情地戳破。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趴在大理石桌面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那怎么办……我还能去哪……”
迦勒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他眼底的戏谑与恶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得逞后的绝对占有欲。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
绕过中岛台,走到她的身后。
他并没有粗暴地把她拉起来,而是从后面弯下腰,双臂极其自然地、牢牢地将她环抱住。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单薄的后背,下巴舒适地搁在她的颈窝处。
“别哭啊。”
他在她耳边低语,低哑的嗓音温柔得像是在伊甸园里哄骗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虽然情况看起来糟透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
江棉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什么退路?”
“这就得谈谈我的生意了。”
迦勒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指腹一路向下滑,充满暗示地停留在她依然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我是个讲究投资回报率的生意人,江棉。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些烂账,我替你接了。”
他轻描淡写地宣告,仿佛那两千万英镑的巨债只是一张废纸,“我已经派卢卡去跟那些讨债鬼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债主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迦勒·维斯康蒂。”
江棉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你……你帮我还?”
“不是帮。”迦勒纠正了她的措辞,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是全资收购。我收购了全部债务,自然也就顺便合法地收购了这份债务的抵押品——也就是你。”
他强硬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她。语气凶狠霸道,却又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失去的急切:
“所以,收起你那些回国开面包店的愚蠢念头。你这辈子,哪也去不了。”
他盯着江棉。
“你很贵,江棉。”
迦勒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试图用这种狎昵的调情,来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听到她要离开时的恐慌:
“两千万英镑。按照现在的汇率,你得在我的床上,被我操多少次才还得清……嗯?”
江棉听着这番话,没有像以往那样羞涩地躲开他的触碰,也没有被这带有救赎意味的庇护冲昏头脑。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住了迦勒那只正在她大腿内侧作乱的大手。
“等一下,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