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同胞的九弟,五爷很多时候是没办法的。他从小养在了太后宫里,和九弟虽然是同胞,但没有那么亲近。本来这也没什么的,便是不如九弟和八弟十弟亲近,但他到底是亲哥哥。
但后来看着老九一意孤行就跟着老八夺嫡去了,五爷在后面拉绳子都拽不回来,这才觉得麻烦。
若是他彻底不管这个弟弟,只怕额娘每日里要以泪洗面了。可若是叫他管,这弟弟完全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都问到脸上了还说没什么呢。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九爷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汗阿玛如今待我和八哥十弟都淡淡的,难不成我们还能做什么吗?”
“前段日子,二十四弟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这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在九爷的耳边炸响,他立刻露出了惊骇之色,这才掩饰的慢了些。
五爷深吸了口气,有些话是不适合在马车上说的,他的府邸离紫禁城也不远,还是等到了府上再说。起码府上他可以确保隔墙无耳,马车就不一定了。
九爷也不再随意大小声了,他不知道五哥刚才是诈他的,还是确实已经得了他的把柄。他自信这个同胞兄长不会害他,可也担心是自己什么地方收尾不及时,让破绽流落出去了。
待到了和硕恒亲王府,九爷跟着五哥进去的时候,看着府邸的和硕恒亲王几个大字,眼底划过了羡慕。
明明他和五哥都是额娘的孩子,但只是因为五哥小时候养在太后身边,初封就为贝勒,后来更是直接封了亲王。
九爷想到这里心中酸涩不已,他如今还是个贝子呢。当初五哥在他这个年纪,可已经是和硕亲王了。
走在前面的五爷自然是不知道九爷心中的思绪,他将这个弟弟带到了书房,命人上茶了之后将伺候的人都赶出了院子,才冷着脸看着九爷:“说罢,你都做了什么?”
看着五爷的冷脸,九爷愣了片刻。
五哥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不论是待弟弟妹妹还是伺候的人都是温和的。他似乎一直不喜欢和人红脸,也不喜欢冷着脸吓人。
“我没做什么。”
九爷踌躇片刻,还是打算蒙混过关。
倒不是他不信任五哥,而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他现在和五哥说了,日后若这件事泄露出去,他要疑心的人便要加上自己的亲哥哥。
“你还不肯说吗?”
五爷的眼底盈满了失望之色,“老九,从前你跟着老八争权夺利的时候,我就叫你不要跟在他身后。如今,你竟然已经是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了吗,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五爷是查到了点东西,但不算多,起码是不能直接证明这件事和老九有关。但方才在马车上试探的那下,让他确定了这件事必然和老九有关。
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是老九主导的,只以为这是九弟跟着八弟有一次昏头。在他的眼中,自从老九和老八搅和到了一起之后,昏头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九爷脸上出现了愤懑之色,他站起身将旁边的茶盏扫到了地上,话语愤怒但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你知道了又会有什么不同吗?对,这件事是我做的,然后呢?你要去汗阿玛面前告发我,成全你温和敦厚的名声吗?”
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但被五爷这样一说,九爷的理智全都离家出走了。
“是,你说我为什么要和八哥搅和在一起,”九爷冷笑,“你当然不明白了,你是皇玛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时候甚至能迟两三年再去上书房。看在皇玛嬷的份上,汗阿玛给你最开始就封了贝勒,后来更是直接封了亲王,你又怎么知道我这个小小的贝子是怎么挣扎的呢?”
“如今我都已经是三十三四岁的人了,别说封王了,甚至还不是一个贝勒。倘若我再不去争,一点儿不争等着汗阿玛来给我,只怕我这辈子死了都当不上郡王!”
“你——”五爷震惊起身,他被这样指着发泄了一通后,也升起了些怒意,“这就是你这样对亲弟弟的原因?你即便再不如意,那也不过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你对他下手,你还有人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