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考结束,就是小年。
州学录取考试,要等元宵节以后。
其实县考也该安排在正月,但距离州城路途较远的县,通常会酌情提前考试时间。
清远到广州的高铁只须半小时,古代坐船却得耗费整整两日。而且还不是每天都有船,在码头等船两三天都有可能。
徐来又过上了山村生活。
帮家里干一些杂活,阅读《论语注疏》,写下读书心得,每天抽时间翻翻《礼部韵略》。
得知徐来有可能去广州读书,母亲和嫂嫂正在给他做衣服鞋子。
布料使用刚织出来的崭新葛布,做成春天穿的短褐与长裤。
嫂嫂以前回娘家时,路过山外那些村落,也曾见过读书人穿襕衫。但她没敢仔细看,不清楚该怎么缝制。万一哪里缝错了,反而会让徐来在学校闹笑话。
“三叔,三叔,有好东西吃!”豆娘蹦蹦跳跳跑来。
徐来放下书本,笑问道:“有什么好吃的?”
二哥徐安拎着一只竹鼠:“陈二叔挖到一窝?子,最肥的这只专门给你送来,半路遇上就顺手给我了。说是感谢你照顾他家大郎。”
陈大郎是一起做壮丁的小伙伴,那晚没有参与伏击盐匪,而是负责把杨朋带回村。但也分到600文赏钱。
二哥说完,就去厨房烧开水,给竹鼠烫皮刮毛。
已经被打死的竹鼠,顺手扔在屋檐下,豆娘蹲在旁边直咽口水。
小馋妞一个。
嫂嫂正在给徐来缝制衣裤,母亲则在给徐来纳鞋底,都是为他上学而准备的。
“汪汪汪!”
守山犬突然狂吠起来,肯定是有陌生人进村。
距离村口较近的山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拿起棍棒跑去查看情况。
“去,去!”
杨殊拔出两只短矛,对着守山犬跺脚呵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提着长矛在地面连连敲打。
最先赶到的村民问:“你们找谁?”
杨殊说道:“我叫杨殊,跟徐三郎一起去过广州,此番押纲归来想找他叙旧。”
那村民没有拉开守山犬,扭头喊道:“姓杨,找徐三郎的!”
立即有村民跟着喊:“姓杨,找徐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