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查,”戈战压住火气,“将军放心,我今天一定给将军一个交代!”
向:“还不快滚!”
朱宁一道烟跑了,戈战转向韩湛:“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弟兄们都想着你,想你的紧!你不知道,这两年卫所乌烟瘴气的,就连老张也……”
他叹口气咽下了后面的话:“算了,不说了,韩将军,弟兄们想念你得紧,走,咱们回卫所去,今天必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卫所自然是要去的,张襄出事,少女失踪,朱宁带人查封书院,都要从卫所寻找答案。只是才刚见到她,又怎么舍得分开?韩湛看向慕雪盈。
她也正看着他,秋波盈盈,带着了然:“书院已然无碍了,韩将军请自便,不必挂念。”
韩湛顿了顿,一种悠长,安稳,又夹杂着怅然的情绪无声蔓延。她知道他的心思,分开这么久,他们依旧心有灵犀。
那又为什么,夫妻分离?千言万语都在心头,到最后只是最平淡一句话:“那么,我先走一步。”
“有劳韩将军,”慕雪盈拱手还礼,“将军慢走。”
边上,戈战诧异到了极点,瞪大眼睛看着慕雪盈。她是谁,韩湛居然对她如此敬重客气?卫所那些人怕不是疯了,竟敢骚扰韩湛看重的人!
“走吧,”耳边听见韩湛说道,“许久没回来,我也很想念兄弟们。”
戈战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牵过韩湛的坐骑,亲自执鞭:“将军请。”
蹄声清脆,载着韩湛远去,慕雪盈久久目送。
他来了,为她清扫障碍,那么剩下的路,该她自己走完了。
“姐姐,”身边韩愿忐忑着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慕雪盈回过神来:“我要去看看双莲娘,你去县学和各个书院走走,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好。”
韩愿大声应下,只觉得一天乌云瞬间散尽。
韩湛固然厉害,但他也不是一无可取,她也需要他。
***
月轮移上天幕时,厢房的灯还亮着,慕雪盈独自在窗下看书。
双莲娘至今还昏迷不醒,徐冲过去看了一眼,忙忙地又走了,怎么看都有蹊跷。
傅玉成硬闯进陈家,但陈士成只推说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韩湛去卫所几个时辰了,至今还没回来。
也对,他这么多年不曾回来长荆关,军中那么多同袍兄弟,叙旧加上探查消息,的确需要花费许多功夫。
书打开着,许久不曾翻动,慕雪盈思绪飘忽。
喝酒了吗?他说过的,军中只看两样,能不能打,能不能喝。戈战一见他就说要跟他痛痛快快喝一场,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在同袍兄弟面前推脱,所以他现在,喝了多少,有没有醉?上次见他喝酒还是冬至那天的宫宴,他喝了很多,上好的剑南烧春一杯接着一杯,说话时呼吸里都带着酒香,让她这个没喝酒的人,也觉得醉意昏沉。
仿佛突然就嗅到了酒香,头脑恍惚着,看见花影被月光照着,拖上窗纸,看见花影之中,一道颀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