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进宫活动去了,高赟用什么理由说服的皇帝?
慕雪盈在东华门内下轿,韩湛原有允准宫城内骑马的待遇,为着她不能乘轿便也下了马,跟在身边往慈宁宫方向送,张遂笑眯眯地打趣着:“哟,韩大人这是不放心咱家吗?放心吧,咱家保证好好地将夫人送回来,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带少的。”
韩湛淡淡道:“张公公说笑了。”
太后自然会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出来,只是如今图穷匕见,不愿意走到的一步,终于还是走到了。
前面遥遥望见慈宁宫的门墙,慕雪盈停住步子,轻声向韩湛道:“夫君别送了,快些过去向陛下复命吧。”
他点点头停住步子,轻声在她耳边:“待会儿我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向乾清宫方向走去,慕雪盈久久目送着。
皇帝插手了,太后也不甘示弱,他们夫妻各自一边,像天际劳燕,终将分飞。
“走吧韩夫人,”张遂带着笑催促着,“太后等着呢。”
“好,”慕雪盈转回头,“有劳公公带路。”
韩湛走出几步回头,她已经走到了慈宁宫门前,单薄的身影嵌在宫墙的朱色里,柔韧,孤直。
乾清宫。
“先送了夫人去慈宁宫?”
皇帝放下朱笔,笑了下,“早先朕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痴情种子?”
“让陛下见笑了。”
韩湛上前行礼,“内子通情达理,性情和顺,这些天辛苦为臣操持家事,代臣在父母面前尽孝,臣十分感念。”
皇帝唇边笑意未散,许久,摇了摇头:“行了,朕没闲心听你们夫妻恩爱的事,叫你过来是跟你说,除了参与审理的官员,不能让傅玉成见任何人,包括你夫人。”
“臣斗胆,请问原因?”
韩湛抬头,“见面之事臣禀奏过陛下,也按规定各级报备过,因何故突然变卦?”
“若是别人,于案情有利的话,见一见也无妨,”皇帝到,“但你夫人,是涉案之人。”
韩湛沉声反驳:“她与傅玉成只是师兄妹,案发时她在家中并不知情,算不得涉案之人。”
“若朕说,她知情不报,包庇窝藏嫌犯呢?”
皇帝收起笑容,“子清,就连你这个主审也当得不大妥当,她是你枕边人,她既涉案,你循例该当回避,尤其这些天里你的一举一动,她都通过于连晦报给了太后,子清,最难防的就是枕边人,此案关系重大,容不得闪失,朕有意换成高赟主审。”
韩湛顿了顿。
慈宁宫。
龙涎香气浓郁袭人,太后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韩夫人,来哀家身边坐。”
慕雪盈谢恩落座,恭敬说道:“得蒙太后见召,臣妇不胜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