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到师兄了,她应该就快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了。在安稳慵懒的情绪中微闭着眼睛躺着,许久,听见钱妈妈隔着帘子问询:“大奶奶要起来吗?”
“起,”慕雪盈坐起身来,虽然他叮嘱了家中上下不要叫她早起,但这个时辰了她犹自高卧,传到韩老太太耳朵里也是不好,“妈妈进来吧。”
披衣下来,钱妈妈带着丫鬟送来热水巾栉,笑眯眯说道:“药正在煎,等大奶奶吃完了饭正好赶上吃。”
是那个助孕的药吧,日逐倒在花盆里,害得屋里的花都换了两盆。慕雪盈点点头:“好。”
有一霎时想到韩湛,他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怕是片刻也不曾合眼吧?真是不知道累,就这么又去衙门了。
都尉司。
人犯再又问过两个,韩湛揉了揉眉心,饮半杯浓茶。
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是饱满。她便是他的良药,无论怎么样,只要想起有她在,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
放下茶杯:“带鲁宴。”
镣铐响声中人很快带了进来,刚进门便喊:“大人,小的有重要内情禀报!”
韩湛没说话,只是喝茶,许久:“不必,已经有人招了。”
鲁宴心里一凉,现在招,还算是将功赎罪,等别人都招完了,他就是从犯重罪!不管不顾喊了起来:“是要紧的内情,傅玉成入场之前曾经让王大有送过两封信给薛放鹤,就是那个放鹤先生,这些信是关键的证据!”
韩湛心里一动,信是在入场之前?他一直推测是考完后傅玉成写的信,竟然是入场之前,如果是他猜测的内容,那么这些信,就是最关键的证据。“此事王大有也知道,不消你说。”
“孔知府曾让人追杀王大有,”鲁宴急急又道,“王大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风声提前跑了,孔知府扑了个空。”
“有证据?”
韩湛低眼,“凭你空口白牙,很难让我相信你。”
“这,这,”鲁宴张口结舌,“孔知府这些事都是背着小的做的,但小人说的千真万确!”
“那就是没有证据。”
韩湛抬眼,“来人,押他下去。”
差役上前带人,鲁宴急了,高声叫道:“孔启栋跟徐家明面上不相识,但私下里一直都有来往,孔启栋的四姨娘就是徐家送的,只要拿了四姨娘,一问就知!”
“我会查证。”
韩湛淡淡道,“押下去。”
孔启栋与徐家暗中来往。孔启栋身为帘内官,诗经一科的考题都出自他之手。孔启栋派人追杀王大有。唯一不曾闭合的一环,薛放鹤。
处处都在,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都尉司的手段也不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韩湛思忖着,再又拿起案上放鹤先生的文集。案情一步步明晰,今天再审审傅玉成,若是有眉目,明天就能安排她见人。
韩府。
慕雪盈正吃着饭,韩愿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嫂嫂。”
慕雪盈放下筷子,这些天韩湛的人时刻守着不许他乱走,他是怎么闯到这里的?“二弟怎么来了?”
“我有要紧事回禀嫂嫂,”韩愿紧紧看着她。三天了,韩湛的人死死盯着,他没找到任何机会跟她说话,这次是跳窗跑出来的,脚踝可能又扭到了,断了一般的疼,“很重要。”
慕雪盈顿了顿,是从高赟那里打听的消息吧,她也想知道高赟说了些什么,也好和于家的消息印证。使了个眼色,云歌连忙拉着钱妈妈退到边上,韩愿走近些,声音低得只够两个人听见:“都尉司在通缉放鹤先生,据说傅玉成给他寄过信,里面有关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