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学的,去的头一年没有军衔,只在士卒里混,数万人的军队一只母蚊子都没有,全是十几岁到几十岁的男人,稍得点空闲便要说女人,说那档子事,尤其是那些成了亲有过经验的。
他学东西太快,不留神时,已经知道了太多。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理论才变成实践。
慕雪盈半晌不听他做声,以为他不会回应了,却忽地听见他道:“军营。”
让她的心思倏一下飘到辽远的北境。从书上看过关山险峻,从塘报中看过男儿浴血,也从韩愿口中听说过他的兄长在那里,以血肉之躯,筑起巍峨长城。现在,那险峻关山,血肉长城,就在她身边。
慕雪盈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轻轻抚了下韩湛的脸:“苦吗?”
韩湛顿了顿,意识到她是在问他军营里苦不苦。很苦,这样的冬天里,手脚冻得裂出血口子,还要披着重甲,日夜巡守。但这些,不必跟她说。
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不苦,还能学到很多不正经的学问,以后慢慢跟你说。”
慕雪盈刷一下红了脸:“没正经!”
韩湛看见她腮边的红霞,从娇嫩的皮肤底下透出来,一层层晕染,染得人心里都开始灼烧。一刹那极想做点什么,但今天确实不行,她累了一天,明天还得继续忙,怎么也得让她好好歇一晚。
但可以,做点别的。唇蹭着她的颈子,一点点啜饮,浅尝,她起初在笑,声音渐渐低下去,她开始慌张,顾左右而言他,只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茧子是习武磨出来的?”
“嗯。”
韩湛慢慢向下。扣子挡住前进的路,还是那么碍事。
“我怎么没见你练过?”
她带着低喘,想要逃开他的进攻。
“平时在衙门里练,”韩湛牙齿咬住密密的丝线,“你想看?下次练给你看。”
门突然叩响了一下,是钱妈妈:“大奶奶,人都叫来了。”
慕雪盈趁他一晃神,用力挣脱,脚刚挨到地,他已经一把拽过去,重又把她按进怀里:“怎么还有人?”
慕雪盈用力推他,怕人听见,压低着声音:“有些要紧的地方还需要再叮嘱一下,以免出岔子。”
他忽地抬高了声音:“进来。”
慕雪盈急了,他还是抱着她不放,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不怕,”一时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韩湛放下帐子,脚尖勾住,拖过不远处的屏风,“外面看不见。”
低低的脚步声,人果然都进来了,厨房的,席面的,还有二门内留守的,屏风挡着,再有帐子做第二层遮蔽,那些人也知道不能再往里,都候在屏风外一丈多的距离,静等吩咐。
这会子他不乱动了,只是抱着她,揉着肩膀,又去捏胳膊,揉腰,他似乎不是闹她的意思,只是舍不得放下她罢了,慕雪盈定定神:“刘妈妈,每道菜送出去时你都要盯一下,途中让人看紧了,除了传菜的,绝不能让其他人接触。”
“是。”
刘妈妈连忙答应。
韩湛轻着手劲,揉捏她的后颈。他有点听明白了,这是怕中途有人动饭菜的手脚,到时候吃出问题。
她又道:“云歌看着上菜,尤其是次序、碗筷摆放。”
韩湛顺着肩膀向下,按揉大臂、小臂。这是怕上菜时出了差错,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