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韩湛走进院子,看见卧房窗子上的灯光,慕雪盈没有睡。
临走时他特意熄了灯,为的就是让她好好休息,看来她还是起来了,在等着他。
让他既欢喜,又心疼。今天为着有事要办,他那时候并没有肆意尽兴,但她仿佛还是很累的模样,临别时挽他,手上都没什么力气,慵懒的,腮边浅浅一点红晕。该让她好好睡一会儿的,她身子娇嫩,不比他这种沙场上经过的男人,怎么折腾都行。
摆手止住要通报的丫鬟,轻手轻脚进了屋。她披衣坐在书案前,握着笔在看账本,韩湛突然起了玩心,收着脚步悄悄往跟前走,待会儿是捂她的眼睛,还是直接抱起来?其实结果都差不多,他都会抱着她,放到床上。
近了,更近了,她左手拈着笔,微皱眉头不知在想什么,韩湛屏着呼吸,她忽地转过脸。
余光瞥见视线边缘一点逼近的阴影,慕雪盈急急回头,还没开口,先已将笔换到了右手,跟着起身相迎:“回来了,好快。”
到底还是被她发现了。韩湛顿了顿,因为计划没实现,手心里发着痒,伸过去搭在她肩上:“不是让你睡吗?怎么又起来了。”
慕雪盈稍稍沉肩,躲开他的逼近。他走后没多久她就起来了,趁着他不在偷偷翻了他的公服,他很谨慎,衣服里没有任何衙门里的东西。
笑道:“你还没回来我就睡了,岂不是对夫君不敬?”
烛火底下,他一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她,无声暧昧的流动,慕雪盈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索性反守为攻:“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韩湛俯身过来,她下意识地后退,来不及了,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脸,微微使力扳过来,凑在她耳边:“方才骑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不敬?”
“你真是!”
她一下子红了脸,从腮边到眼梢,到耳尖,艳艳晚霞突然托出天际,韩湛不说话,黑眸看着她,留恋,渴望。
方才一开始的时候他想就那么抱着她,反正他有的是力气,抱着她便是一个时辰也尽撑得住,而且她还可以盘他的腰腹,彼此配合得当,费不了多少力气。
可是她不肯,扭来扭去怎么都不配合,异样的冲击几乎让他提前解兵。后来他只得折中,新奇的兵法虽然更富吸引力,但也要顾忌对手的意愿,不可一次冒进太多。
于是最后,他坐在榻上,她如骑马,驾驭着他。握她的腰助她策马之时,便是打得最痛快的一仗,也比不上半分。
心里热着,韩湛轻轻吻她的耳朵:“我准许你再对我不敬。”
“谁要?”
慕雪盈脸热得厉害,极力想要挣脱。为什么当着人最正经的一个,背地里这么不正经!难道是压抑太久,整个人都已异化?
“我许你要。”
韩湛低头,捕捉她的唇。
身体蠢蠢欲动,脑中却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你永远不可能做什么,因为在你心里,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
韩愿的声音。
这个吻停得仓促,慕雪盈察觉到他的恍神,趁势挣脱开。
飞快地合上账本,笑着便往门边去:“时辰不早了,我让她们送水来,你快洗漱吧。”
韩湛一个箭步拦住,将她圈在书案和他之间。心依旧热着,可那个声音却像附骨之疽,盘旋往复,怎么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