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的读书生活会很忙吗?”
他转而问道。
“高专的生活很好也很充实的。”
沙理奈一边想一边回复,“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很好,大家常常一起出去玩。”
“上次的花火大会上,那些人就是你在学校的朋友吗?”
鬼舞辻无惨不动声色地问道。
尽管有关于女儿的一切早就已经被他调查过,那些站在她身边的咒术师他都可以叫出名字,但此时与她谈论这样已知的话题,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无聊,反而有种近乎陌生的柔软温和的情绪在心间盘桓。
“对,我们既是同学,也是朋友,还是同伴。”
沙理奈说,她没有在无惨面前隐藏自己咒术师身份的想法,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日常的生活一点点讲给他听,“东京咒术高专在的地方是郊区,如果不开车的话,每次都要转好几趟电车,但是占地面积很广……”
车窗贴着严密的遮阳膜,而黑死牟把车开得很平稳。
在些微的摇晃和颠簸之中,放松的情绪下一阵阵难以抵挡的睡意便涌了上来。
无惨便见女孩说着说着话,金色的脑袋便一点一点的,最终无法抵抗地完全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轻轻调整了她的动作,让她躺得更稳。
……
在黄昏的时刻,沙理奈才从朦胧的睡意之中醒来,车窗外是陌生的山景。她有种懵然不知自身所处的感觉,而无惨竟也并没有催促她,只是打开了车门,对她伸出了手。
沙理奈下意识将手搭在他的手掌上借力下车。而旁边的黑死牟此时撑着一把巨大的特制黑色遮阳伞,将落在鬼王身上的阳光全部挡得严严实实。
她的视线落在这个上弦鬼的身上,感觉到有些困惑。明明现在的无惨应当已经不再畏惧阳光了。在上次的花火大会之后,沙理奈就已经尝试过,作为鬼的形态已经完全可以如同正常人一样走在正午的明亮的太阳光之下。
但无论是无惨还是黑死牟两人的神色都无比自然,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次。
沙理奈吞下了这个疑问,抬起眼的时候发出了另一个疑惑:“这……是哪里?”
目之所见是一片山水,没有任何房屋和住所的痕迹。
无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全新的景象映入眼帘,沙理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线之中是无数层层的日式楼阁,在无垠的空间之中往外近乎无限延伸,迷宫一样的走廊向着空间的四面八方扩展,晕黄的灯光透过每一扇纸门之后,如同灯会一样将整个城池照得美轮美奂。
“欢迎来到无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