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秾丽的少女与他鼻尖对着鼻尖对视,那双清澈得惊人的眼里没有恐惧和害怕,而是透着令人心颤的、炽烈的情绪。
“我不会给你任何继续伤害悠仁身体的机会的。”
金色的发丝散落在她的颊侧,此时的女孩比起挺直脊背,垂眼在教室的课本上写着一行行字迹的时候更加耀眼。
但是,两面宿傩拥有着四只手两张脸,对方这样的阻拦不仅没有让诅咒之王退却,反而激起了他对她无比强烈的破坏欲。
一股令虎杖悠仁毛骨悚然的恶意从他自己的内心升起。
——绝对不能给两面宿傩任何机会来伤害沙理奈。
【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了。】
在场的所有人,虎杖悠仁、两面宿傩、惠以及沙理奈的都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停滞。
在属于虎杖悠仁自己的记忆之中,凭空多出了新的回忆。
——原来森川沙理奈同学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妻子啊。
在年幼的时候,他见到小小的女孩的第一眼,便被击中了心脏,于是将自己很珍惜的饭团也分给了她。他们一同扮家家酒,那时像是小公主一样漂亮的沙理奈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们在普通的公园里,沙子地上,完成了拙劣把戏一样的结婚仪式,用幼稚的语言学着电视机里的剧情一样交换了誓词,惠在一侧见证。
惠同样地多出了一整串的、连贯不断的、不存在的记忆。
他并不是独生子,在母亲的肚子中的时候,他和他的双胞胎妹妹就在一起了。
从出生以后,惠就从来没有与妹妹分开过,即使是睡觉,他们也会被父母并肩放倒在摇篮之中。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一侧头,就能够见到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
直到他们一步步长大,突然有一天女孩便消失了踪迹,常常地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属于双胞胎的感应令惠感觉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而强烈的痛苦,仿佛有人将他的心脏硬生生地剜下来一块,从此再也变得不完整。
而属于沙理奈的不存在的记忆,是抛去一切过去和立场之后的她理想之中的样子。
山上阳春白雪,山脚下树木葱茏,花草绚烂。
沙理奈就居住在溪畔的独栋房屋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既不贫困也不奢靡。
直到有一天,溪流之中隐约带着一股血腥气。她涉水而上,看到了躺在石头上奄奄一息的、四只手两张脸的少年。
她没有像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流露出恐惧,也不曾有过任何异样的眼神,就仿佛她只是偶遇了一个普通的、重伤的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