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甚尔便前前后后地忙了起来。他为妻子将病床调整到了合适的高度,为她掖好被角,以免女人会着凉,还体贴地为对方擦拭了额头的薄汗。
他以前完全不擅长这些东西,直到遇见现在的妻子之后,在日复一日之中,很快就学会了这些细节。
在确认妻子熟睡,一切安好之后,甚尔才又看向了旁侧婴儿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孩子。
他们有着小小的手脚,他一只手张开都两个小孩的脊背还要宽许多。这是他的儿子与女儿。
此时乖乖地躺在这里,看得人心中都开始变得温柔。
“唔……”沙理奈躺在床上,听到旁侧她的亲兄弟发出一声浅浅的声音,随后就骤然开始啼哭起来。
那哭声就在耳边响起,令她忍不住想要扭头去看,只是婴儿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便只能从声响之中感觉到对方的动静。
“……惠。”
甚尔叫了孩子的名字,将他抱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哄着他停止哭泣。只是小小的惠完全不给自己新鲜出炉的父亲面子,足足过了好一会,才在男人来回的摇晃之中睡了过去。
于是,沙理奈便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现在的父亲将哥哥重新放回了她的身边。她伸出自己小小的手,张开五指想要抓住对方,发出一声模糊的喊声:“啊……”
“沙理奈是在叫爸爸吗?”
甚尔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努力将小小的胳膊举到空中想要触碰他的样子,便主动把自己的一根食指放下来,任由小小的婴儿握住。婴儿太小的手掌甚至不能够完全拢住他的食指。
顺利地碰到了父亲的皮肤,那上面是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坚硬,是不知什么训练而造成的老茧。
新奇的触感令沙理奈忍不住张开口,扬起嘴角发出一点属于婴儿才会特有的、稚嫩柔软的笑声。
甚尔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在此刻都要融化了。
房间旁侧的床位是另外一位产妇和她的家人,那位中年人见状,忍不住笑着说道:“看来双胞胎的性格还都完全不一样呢,一个哭,另一个喜欢笑。”
听着他们的话,甚尔温柔地注视着孩子们,过了一会才说道:“这才刚刚出生呢,看性格还是太早了。”
属于婴儿的生活无聊而平淡,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在这样的日复一日里,沙理奈也见识到了自己的父亲有多么的爱她的母亲,水果都会提前削成块,递到女人的唇边。
甚尔并不算擅长言辞,他拥有外人一见就分外强悍的体魄,黑色的上衣被他的肌肉撑得完全鼓起,显出一种无声的强悍。不过,对待妻子的温柔又很好地柔和了他身上那种孤狼一般的锋锐,于是另一个病床上的那家人也常常调侃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被甚尔很好地照顾着的年轻妇人在这样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羞怯,反而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与丈夫深切的感情。在这一方面,甚尔明显就没有那样放得开,反而会垂下头来,耳朵都隐约有些发红。
沙理奈躺在自己的兄弟旁边,在重复了一段时间在医院的生活之后,甚尔终于为妻子办理了出院手续,开车将他们接回了家中。
1个月的时候,沙理奈终于学会了抬头,可以勉强看到躺在自己旁边正叼着奶嘴睡得正香的哥哥。
4个月的时候,沙理奈和惠便都先后学会了翻身,当时见到这点的母亲相当惊喜,拉着另一个房间的甚尔过来,硬是让他留下来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双胞胎其中的一个又翻了一个滚,让母亲拉着甚尔高兴地手舞足蹈。
原本只是平静的甚尔,在看到她这样开心之后,于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一双儿女几乎每一天都会带给他们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