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理奈望着他,既感觉到有些困惑,也感觉到有些奇特的悲伤:“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认真地开口:“父亲,你分明爱着母亲呀,却为什么总是要去伤害她,要去杀了她呢?”
女孩的问题落下,方才分明还智珠在握的奈落,此时却眼神一厉,不知不觉泄出些许真正的杀意。
“只有鬼蜘蛛才爱着那个女人,现在的我奈落已经彻底丢弃掉了那种东西。”
他说道。
沙理奈张了张口,随后又沉默了。倒并不是因为对方身上压迫性的气息而害怕,她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向着面前的人证明“爱”这样虚无的、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呢?
明明是在喜欢,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改变。
“那,父亲总是说着要去杀了母亲,是想要证明自己不爱她吗?”
沙理奈问道。
“自然。”
奈落说道,“我已经能够将刀穿过那个女人的胸口,属于鬼蜘蛛的软弱之心已经彻底与我无关。”
沙理奈望着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理所应当的样子,却觉得,父亲分明是在意极了啊。
如果真的完全不在乎,那么就不会想起对方,也不会执着地去证明本就不在意的事情,与自己不在乎的人纠缠。
“不要再说那些可笑的、名为‘爱’的东西了。”
奈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孩,“那种东西见了就令人作呕。”
他的语气很重,说的内容毫不留情,既否认了方才沙理奈的话语,也否认了小孩对他的情感。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必再说出来。”
奈落说,“我准许你回来见我,并不是让你说这些没用的话。”
沙理奈怔住了,沉默地望着他,眼里隐约有波光闪烁。
本想继续询问桔梗的下落,望着小孩此时脸上的表情,奈落竟罕见地感觉到了阻力。
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小小的孩子转身就往山洞外跑了出去,当她转过身的时候,空中隐约有细小的水滴。
奈落抬起手,轻易地就将那细小的泪水控制在了自己的手掌之间,那不起眼的水滴分明没有多大重量,可是悬空在那里却让他感觉到一种滚烫的沉重。
他短暂地晃了一下神,随后挥挥手便让那水珠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左右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
沙理奈站在那山洞不远处的地方,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山脉,脚下是寸草不生的戈壁。山洞只有前面的部分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再往前便是近乎垂直的悬崖,下方是各种坚硬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