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客厅里,正密切关注庄颜动态的安德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这怎么可能?她哪来的时间?她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地扑在实验室那两个烂摊子上吗?”
众人慌忙抓起外套和帽子追了出去,生怕这次又让庄颜从视线里溜掉。
毕竟这段时间,庄颜神出鬼没,常规课程基本不见人影,各种学术社交酒会、联谊派对更是绝迹,就连教授的讲座,也罕见缺席。
大家只能日夜蹲守在她那间戒备森严的研究室附近,可非实验室成员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而研究室里那三百多号人,口径却出奇地一致,对外界的打探和质疑,总是信心满满地回答:“庄颜自有安排。”
“我们正在正确的轨道上。”
“等着瞧吧,结果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甚至有人眼神发亮地说:“我们即将改变世界。”
那些试图安插眼线或说服个别成员倒戈的人,碰了一鼻子灰,郁闷不已。
这庄颜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进去,就像被洗了脑一样,对她死心塌地?
与此同时,耶鲁大学中央考场。
在庄颜确认将参加本学期期末考试的安排公布后,考试尚未开始,就已人满为患。
巨大场地,足以容纳近千人,此刻黑压压一片,几乎座无虚席。
就连过道也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闷浊。
监考老师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喃喃自语:“我们这门课的选修学生,有这么多吗?”
这话引得前排的考生们一阵哄笑。
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动着手里的名单,“非考生请立刻离开考场!不要影响正常考试秩序!”
围观的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还有人嬉皮笑脸地起哄。
“老师,给我们也发张卷子呗!我们对数学爱得深沉,愿意接受考验!”
“就是,万一我们中也藏着个天才呢?”
监考老师无奈地瞪了他们一眼:“别胡闹!当我不知道你们是来看谁的?赶紧出去!”
就连他自己,在清场时也忍不住频频望向考场后方那个安静的角落,庄颜正坐在那里,低头整理着笔袋。
实在是因为这个学生太特殊了,一个人揽尽了所有的荣誉和名誉,甚至还狂妄地放话,一定要攻克人类未解的数学猜想。
可偏偏,在放出这么大的口气之后,她又一反常态,低调谦虚地表示,自己还是要来参加期末考试。
就连伊莎贝拉这些教授,也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监考老师分发完试卷,巡场时终究没忍住,在庄颜身边稍稍驻足,“庄颜同学,你,确定要完成这场考试吗?”
他补充道,“按照学校规定,你已经被特聘为独立研究员,完全可以通过科研贡献折算学分,不必参加这些基础课程的考核。”
庄颜抬起头,“我确定,老师。”
她语气坦然,“我首先是一名学生,学生就该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