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鬓边的白发、向下弯的腰、脸上的褶皱,在厨房忙碌了一辈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压在她的身上。
妈妈对她有爱,虽然不多。
然而就这一点点糖渣,绑了她许多许多年。
想割舍,做不到。
不知何时,傅淮州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男人抽出纸巾,“擦擦眼泪。”
叶清语没有转头,只伸出手接过纸巾,“好。”
纸巾里包裹了一颗糖果,一颗老式陈皮糖。
叶清语擦掉眼泪,强颜欢笑,“我没事了。”
傅淮州说:“后面有零食和水果。”
叶清语想了想,“弄脏了麻烦,算了。”
傅淮州没有明说,她能看出来,他不爱在车里吃东西,喝水都很少。
男人不以为然,“脏了就洗。”
“傅淮州,谢谢你的好意。”
叶清语抱着一包零食,果冻薯片山楂小面包,好像小时候去春游。
她斟酌片刻,“其实我不爱吃零食,水果可以,还是谢谢你。”
傅淮州反而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叶清语思索数秒,“没有特别的,不喜欢的你知道。”
喜欢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从来没有满足过,不如开始不抱希望。
“好。”
傅淮州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岑溪然早早来到曦景园,“清语姐,你回来了。”
岑聿怀被妈妈喊回家参加相亲去了,不过,据她观察,另有蹊跷。
亲哥看到一张照片时变了脸色,当即定下飞往北城的机票。
有眼线的消息,她拿到内部照片,似曾相识的面孔。
一定有猫腻。
傅淮州看到她,摁了摁鼻根,眉峰紧皱,“你们才认识多久,感情这么好吗?”
岑溪然搂住叶清语的手臂,“大哥,你嫉妒吗?”
“不嫉妒。”
傅淮州边走边解开手表,“你们玩,我去开会。”
岑溪然无语说:“大哥,刚到家你就开会,你要感谢汤奶奶,给你找到了老婆,不然你肯定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