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淮州待在一起,做不到放松。
汽车下坡,左转进入私人车库,司机完成工作离开,剩下他们独处。
地库灯光灰暗,叶清语用余光观察身旁的男人。
五官浸在昏昧的光线中,深邃、模糊,意味不明。
车内似是被一股低沉气压笼罩,森冷且压抑。
傅淮州不怒自威。
叶清语搓了搓手心,片刻的安静过后,她的手放在门把上。
这时,身后的男人开口问她,“你的车呢?”
叶清语放下手掌,身体重新坐直,选择实话实说,“上周不小心撞了一下,拿去修了。”
“那…”傅淮州眸色微动,“你有没有事?”
叶清语解释,“我没事,就是车子撞的有点严重,要修几天,下次我注意点。”
“车子无所谓。”
傅淮州说:“人最重要。”
叶清语看向他,她开的那辆车属于傅家聘礼的一部分,价格比不上豪车,怎么也算贵重的物件。
小时候不小心打破了碗,父母关心的不是人有没有划伤,而是责骂她怎么端不稳。
长大后会告诉自己,不必内耗。
但,伤疤痊愈了也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提醒她曾经受过伤。
男人对上她的双眸,“回去吧。”
“哦,好。”
叶清语说。
傅淮州没有走进电梯间,男人扫一眼车库里的车,“随便再挑一辆,凑合开。”
纵使对车不懂,叶清语猜出放在地库里的车的价格,为难道:“傅总,您的这些车我开去单位不合适,我这职业,你明白的。”
“是我考虑不周。”
傅淮州在手机里点了几下,“选一辆,这些价位合适,且是国产。”
叶清语没有接手机,“马上修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傅淮州眼眸深邃,“备用。”
面对他的强硬态度,叶清语随意选了一辆合眼缘的白色轿车,“谢谢,就这辆吧。”
男人掀起眼皮,又是谢谢,他交代助理去处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傅淮州依旧走在前面,宽大的身影落下,她捶捶僵硬的肩膀和腰背。
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