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看两人这般亲近,立刻揪住陈愧的后衣领把他往后拉。
陈愧挣扎几下,就看到顾文顾武朝他无声嘿嘿一笑,还故意捏了捏拳头。
他气急败坏,敢怒不敢言,只好顺从离石韫玉远了点。
陈愧不是没抗争过,路上和他们打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按着锤。
后面他学聪明了,只偷偷向阿姐告状。
石韫玉看到几人的小动作,有点无语,只当没看见,率先踏入院落。
陈愧顾风等人紧随其后,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窗纸都是破的,几个屋子也早被人搬空了,满是尘土。
只有院子里的桂花树叶片浓绿,还有几分活气。
石韫玉默然片刻,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清理。
陈愧顾风等人见状,也纷纷帮忙,隔壁热心肠的婶子闻声赶来,借出扫帚木桶等物,后面也开始搭手帮忙。
顾武则被派去附近县镇,采买必需的家什物件,并雇请几个下人。
忙乱至傍晚,院落总算有了能住人的模样。
雇来的婆子做好了饭菜,几人围坐用了。
饭后,顾风主动提出他们几人另寻住处,石韫玉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念及他们今日确实出力不少,终究还是开口,让他们暂时在西厢房歇息一晚。
翌日一早,村里鸡鸣阵阵,天色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石韫玉刚起来洗漱完,便听得院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院门被推开,顾风大步流星走进来,肩头已被细雨打湿,手中紧紧捏着一封信函。
“姑娘,是太原的信!”
石韫玉接过展开,待看清写了什么,微微一愣,随即神情复杂起来。
信上说,顾澜亭等人率军民死守太原,蒙古骑兵轮番猛攻,战况惨烈异常。
城中箭矢滚木消耗甚巨,水源被断,存粮亦日渐紧张,援军迟迟不至,人心惶惶,满城愁云惨淡。
幸而因预警及时,部署得当,太原坚城历经数轮狂攻,始终屹立不倒。
顾澜亭身为巡抚,身先士卒,几乎日夜不离城楼。
信中提及一次尤为凶险的攻城,敌军攻势如狂风暴雨,多处城墙告急,士卒伤亡惨重,险象环生。
顾澜亭亲率亲兵及预备队往来堵漏,激战中为流矢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