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太子(无女主,只有男主)……
青年总觉得这人或许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思索后还是决定让这些人入内避雨。
他侧身让开,沉声道:“进来吧。”
顾澜亭颔首致谢,护卫推着轮椅入院,其余人随后鱼贯而入。
青年将他引进了堂屋,两名护卫留在门口檐下警戒,剩下的人都跟了进去。
顾澜亭抬眼打量。
虽是白日,但因天色阴霾,雨幕如帘,屋内光线仍显昏暗。
这堂屋甚是简陋。正中一张木方桌,配着几个凳子,土坯墙壁上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干玉米,墙角堆着些农具。南边窗台上用陶罐养着一簇野花,淡紫小花沾着雨气,怯怯开着,给这陋室添了一抹鲜活气。
茵娘见这般气度的贵人进了自家堂屋,有些手足无措,慌忙道:“贵人稍坐,我去烧水。”
说罢赶忙去了灶房。
不多时,她提着一陶壶热水来,拿出几个茶杯倒了,先捧给顾澜亭,又分给跟进屋的护卫,最后放了一杯在青年面前。
顾澜亭接过,温声道了句:“多谢。”
他并未饮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青年在他对面坐下,面带戒备,茵娘则不安地站在他侧后方。
她微微俯身凑近青年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青年听罢点了下头,抬手帮茵娘把鬓边滑落的碎发别至耳后,又轻拍了拍她放在肩头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两人姿态流露出非同一般的亲昵,俨然郎情妾意。
顾澜亭垂眸,心中冷嗤。
堂堂东宫储君,即便遭逢大难、记忆全失,也不该与这等心思不纯的乡野女子以夫妻相称,厮混度日。
据他手下详查,这女子当初在河边捡到昏迷不醒的太子,见其衣饰不凡,容貌俊朗,便生了心思。
其父母双亡,族中叔伯欺她孤女,屡屡逼迫,意图强占田产屋舍。依本朝律,未婚女子立户艰难,产业易被宗族侵吞。她为求自保,便胆大包天将失去记忆的太子带回家中,对外宣称是其外出经商归来的未婚夫,其后草草拜了堂,坐实夫妻名分,以此抵挡族亲逼迫。
顾澜亭觉得手段虽情有可原,心思却算不得纯正,更遑论欺君罔上。
青年见病弱公子只捧着茶杯,却半晌不语,心中疑虑更甚,冷声道:“热水已奉,风雨渐歇,阁下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