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静真人懒得与他辩,翻了个白眼,跟着进屋。
几人重新在屋内围坐。
玄虚子灌了半杯热茶,咂咂嘴,也不绕弯子,看向石韫玉道:“丫头,是你要学老夫那点推演天象的微末本事?”
石韫玉正色点头:“是,恳请前辈指点。”
玄虚子捋了捋胡子,颔首道:“可以。”
石韫玉一怔,连事先想好的以酿酒古法投其所好都未来得及说出口。
许臬也愣住了。
守静真人适时轻咳一声,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石韫玉面前。
石韫玉立刻会意,起身双手捧起那杯茶,走到玄虚子面前屈膝跪下,将茶盏高举过顶,恳切道:“师父请用茶,弟子石韫玉恳请拜入门下,习天象之学。”
玄虚子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却道:“茶我喝了,但这师父老道我却不能做。”
石韫玉不解抬头。
许臬视线落在石韫玉身上,见她面色隐有不安,忍不住望向玄虚子问:“师父,这是为何?”
玄虚子意味深长瞥了徒弟一眼,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石韫玉脸上,神色变得有些悠远。
石韫玉被看得心头发虚,才听得对方缓缓开口:“云鹤游天,萍水逢渊。迹有可追,根不可联。师徒名分,需因果牵绊,你我之间有传道授业之缘,却无承嗣接脉之分。”
他话语玄奥,似有所指。
许臬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蹙,沉默下来。
石韫玉心头一震,明白了玄虚子话中深意。
她定了定神,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诚恳道:“前辈传道授业解惑,恩同再造,不论您认不认这名分,在晚辈心中您便是师,晚辈自当以师礼敬重,尊您一声师父。”
玄虚子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呵呵一笑,虚扶了一下:“起来罢,称呼不过是个虚号,你随守静这臭丫头叫声老头儿也无妨。”
石韫玉顺势起身,重重点头,真挚笑道:“是,师父。”
玄虚子眨眨眼:“既然如此,那老道我可就不客气喽?我这里功课可是很重的。”
石韫玉笑着利落回答:“弟子不怕。”
许臬在一旁看着,见石韫玉终是得偿所愿,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傍晚,玄虚子亲手炮制了那只野鸡,还做了些素菜。
饭毕,玄虚子便抱来一摞颇书堆在石韫玉面前。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有《开元占经》《乙巳占》《甘石星经》等名目。
“这些你先拿去看,多是前人所著,亦有老夫的一些批注心得。”
玄虚子拍了拍书册,“给你两天工夫,先通读一遍,有个大概印象。若有不解之处,可先问守静,她于此道根基也颇为扎实。”
石韫玉看着那摞书,并未畏难,恭敬应下:“是,弟子定当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