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证据
听到顾澜楼这话,石韫玉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凛。
莫非他已起了疑心,拿言语来试探?抑或只是起了坏心思,打算寻个由头将她囚禁起来?
无论哪一桩,皆非善事。
石韫玉摇头道:“去你城西别院,与留在顾府又有何分别?横竖都在这京城里头。”
“我就在此处等你大哥回来,哪儿也不去。”
她岂能才出虎穴,又落狼窝?
先前许臬曾说过,这潇湘院外有顾澜亭留下的暗卫,她料定顾澜楼不敢明着妄动。
顾澜楼听罢,面露惋惜之色,点头道:“嫂嫂既然不愿,那便罢了。”
稍停片刻,又神情恳切道:“倘若嫂嫂哪日实在心中惧怕,想另寻去处,只管同我说便是。”
石韫玉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撕破脸,只略略颔首,随即抬手轻按额角,蹙眉道:“不知怎的,头忽然疼得厉害……”
这已是明晃晃的送客之意。
顾澜楼扫过她揉额角的纤白手指,视线落在她落满倦色的眉眼,温言道:“嫂嫂可要请府医来瞧一瞧?”
石韫玉心说这人脸皮忒厚,装傻充愣,轻叹一声:“不必了,不过是昨夜至今未曾好生歇息。”
顾澜楼见她态度不耐,也不好再纠缠,起身拱手道:“那嫂嫂好生安歇,若明日仍觉不适,定要唤府医来看看。”
石韫玉淡淡应了一声,神色疏离。
顾澜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道:“小弟告退。”
待人离去,石韫玉又独坐半晌,方转回榻上歇息。
一连日夜未曾合眼,她确是乏极了。如今得知二皇子登基,心头总算略松了半口气。
夜渐深沉,她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天子丧仪甚是繁琐,自初丧小殓大殓和颁布遗诏,至停灵治丧、发引出殡、下葬闭陵,乃至葬后诸礼,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不止。
新帝为阻顾澜亭翻案,刻意将诸多冗务压于顾澜楼身上,致其一连两日宿于值房,直至第三日方抽空回府一趟。
锦衣卫之人又来顾府搜检一遭,依旧一无所获。
石韫玉又与许臬通了一回书信,从中得知朝堂局势大概。
如今看来,纵使顾澜楼未替兄长翻案,暗地里亦似有旁人开始动作。
她心下不安,只觉若再不快些寻到顾澜亭的罪证,只怕他出狱便在眼前。
眼下寻不着实证,石韫玉只得借顾澜楼言语间似有若无的透露,和偶尔的他几句抱怨,推断那些欲助顾澜亭翻案者究竟何人、下一步又当如何,再将消息递与许臬,请他提醒静乐公主,以此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