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锦衣卫也来搜查过,亦是什么都未发现。
可他身为太子心腹,掌管诸多机密,心思又那般深沉缜密,岂会不留任何底牌或自保之物?她不信他会将一切处置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手。
他从未透露过京中有何别院,城外有何庄园是专用来存放隐秘之物的。
石韫玉觉得,以顾澜亭多疑的性子,最紧要的东西,必定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这般想来,那关键之物,定然仍在书房某处,只是她尚未发觉。
必须尽快觅得机会,再搜寻一回。
翌日午后,秋阳斜照,满庭光辉。
庭院里树木叶子已染了秋霜,金红交错,风过时簌簌而落,铺了一地。
顾澜楼步履匆匆而来,带来一连串消息。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已率兵出发,前往河间府剿匪。”
“还有,二皇子的外祖父,今早在朝会上被陛下当庭训斥了。”
石韫玉适时露出惊诧之色:“哦?所为何事?”
顾澜楼坐到榻上,皱眉道:“有人弹劾二皇子表弟强占民田,陛下动了怒,申饬高家教子不严,纵容亲属为非作歹。”
说着,他压低了嗓音:“更有风声传出,陛下已动了心思,欲尽快将二皇子封王,遣其离京就藩。”
石韫玉听毕,心中冷笑。
二皇子表弟强抢田产之事,恐非今日才有,偏在此时被翻出,显是有人刻意为之。陛下此举,训斥高家是假,敲打二皇子才是真,加上就藩的意图已显,二皇子那边……
她心道,这般步步紧逼,二皇子党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她面上却露出几分忧色,问道:“那你大哥在狱中,可还安好?”
顾澜楼面色一黯,叹道:“我在镇抚司有个百户友人,昨日通过他,想法子进去见了大哥一面,那些番子心狠手辣,大哥受了鞭刑,情况并不太好。”
石韫玉垂下眼帘,心中大快。
她掩去眸中快意,再抬眸时,已是盈满水光,语带哽咽:“怎会如此……”
顾澜楼见凝雪眼中蓄了泪花,如一泓秋水,要落不落的,鼻尖也微微发红,俨然担心极了。
他顿时心软,给凝雪递了帕子,柔声宽慰道:“嫂嫂莫担心,大哥虽受皮肉之苦,但好在性命无虞。”
“要不……我再想法子让嫂嫂进去见大哥一面?如此也好让嫂嫂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