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红绸动,她的青丝也被风撩起几缕,仿佛抚到了他的心尖,有点发痒。
顾澜亭微微愣神,随即回过神来。
他走到她跟前,伸手帮她把鬓边碎发别至耳后。见她与前时不同的雀跃模样,心下生出几分早该多带她出来走走的念头。
“这后山还有一片竹林,景致清幽,可要再去转转?
石韫玉本就有意引他去后山,闻言先是心一紧,随即暗里打量他神色,见无异状,方放心应道:“好,听爷安排。”
两人便并肩朝着后山竹林走去。
越往里走,香客的身影越发稀少,四周愈发静谧,草木也更加葱茏茂密。
不多时,一片苍翠的竹林映入眼帘。
竹竿修长挺拔,直指天际,竹叶茂密,遮住了大片阳光,只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深入竹海深处。
他们沿小径安静行走,偶交谈两句。
石韫玉一边应着顾澜亭,一边心下飞快思忖,该如何将他引往竹林深处的僧房。
行了一小段路,她眸光忽顿。
小径左侧竹林中,生着一片盛放的野花。那花形似鸢尾,色泽淡雅,在碧翠竹影映衬下,格外清新夺目。
她心念微动,停步轻拽顾澜亭衣袖,指那花丛道:“爷你瞧,那些花生得好别致。”
顾澜亭顺她所指望去,见不过是寻常扁竹花,并无甚稀奇。
但见她满目欢喜,便也顺着她心意笑道:“怎么?你想要?”
石韫玉点点头,又犹豫地蹙起眉:“是有点想。可这会不会是庵里哪位师傅种的?我们随意采摘,怕是不妥?”
顾澜亭随意扫了一眼,笑道:“无妨,这是野生的,并非人特意栽种。”
闻得此言,石韫玉心下一紧,尚未及细思,却见顾澜亭已抬步朝那花丛走去。
前几日落过雨,竹林边缘泥土尚有些湿润泥泞。
顾澜亭走过去,云纹锦靴沾了些许泥渍,袍角也溅上几点泥星。
他生性喜洁,见状眉头微皱,却也未回身,而是径自走至花前,俯身折了几支开得最盛的。
刚直起身,尚未回转,便听得身后凝雪一声短促惊叫。
顾澜亭立刻转过身,只见她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
他快步折返,先将手中的花束塞到她怀里,随即单膝蹲下身,低声道:“可是伤到了哪里?”
石韫玉借着他的力道,尝试着站起来,却立刻痛呼一声,身子一软,全靠他支撑才没再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