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看着她,轻笑道:“静乐当初派人掳你,逼迫你对我下药,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她自食恶果,嫁给邓享那样一个混不吝的纨绔,余生可想而知。仇人落得这般下场,你不想亲眼去看看?”
这段时日,他隐隐觉得,若非静乐逼迫,凝雪或许不会给他下药逃跑。
石韫玉心中冷笑。
恨一个人,就是看她嫁给一个废物?这想法何其可笑低劣。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垂下眼睫,轻声应下:“是,我明白了。”
顾澜亭盯着她看了一会,把人推入榻中,拂下幔帐。
现在的她变得很柔顺,不论是平时还是在榻上。
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乖乖答应,任由他折腾,直到双颊涨红,浑身发颤,低泣着弱声求饶。
顾澜亭拨过她腮边微潮的发丝,俯身吻她柔润的唇,喘息着低哄她:“乖,再来一次。”
直至最后,她眼睫上都沾着晶莹泪珠,额头鼻尖皆是细密汗珠,手臂软软搭在他宽阔肩膀上,难受地闭着眼,显然已是承受不住。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了事,唤水沐浴后,拥着她沉沉睡去。
婚宴当日,两人一同乘车前往公主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仪式极尽奢华,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严与体面。
石韫玉安静跟在顾澜亭身侧,看着身着繁复华丽嫁衣的静乐公主,在宫人搀扶下,完成一道道繁琐仪式,身形似乎比往日略显丰腴。
看到对面一身大红喜服,在这种隆重场合依旧站没站相,笑嘻嘻混不吝的邓享,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心生厌烦,不愿再看,垂下了眼,盯着自己裙摆下微露的鞋尖。
许臬亦在观礼人群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皇室联姻。
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一顿,落在了顾澜亭身侧那抹纤细身影上。
她怎么还在这里?居然没能成功逃脱吗?
他之前被村民所救,养了几日伤便匆忙回宫复命,之后又奉命外出办差,直至近日方归。
许家世代效忠皇权,是天子手中利刃,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只对皇帝一人负责,加之他性子向来冷峻孤僻,很少关注朝臣后宅之私事,故而并不知晓顾澜亭府中这位妾室的近况。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没能成功逃脱。
顾澜亭敏锐察觉到了许臬投来的视线,眸光一冷,不着痕迹侧身,将她完全挡在自己侧后,阻隔了那道目光。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人,见她始终低着头,似乎并未注意到许臬,脸色稍霁。
隆重的仪式过后,盛大的宴席开始,男女分席而坐。
珍馐美馔,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宴席一直持续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方才散去。
回府的马车上,两人并肩而坐,一路无话。
行至半途,另一辆马车赶上,车内是顾澜亭的一位同僚,隔着车窗笑道:“顾大人,时辰尚早,不如一起去聆音阁坐坐?听说新来了几位妙人,曲子弹得极妙,歌喉亦美。”
顾澜亭闻言,本欲推拒,不知想到什么,侧目看了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