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虽好走,却目标明显,容易被快马追及。
她打算先沿着小路赶到前方数十里外的小镇,在那里买一匹马或者驴子,有了脚力,再图远遁。
顾府梅林暖阁内。
顾澜亭自幼习武,再加安神药力稍减,很快从黑沉的睡梦中挣脱出些许。
可那助兴药却如野火燎原,他浑身燥热难当,神识于半梦半醒间浮沉。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具温软的身体靠近,手指正解他腰间玉带,衣襟也被扯开了些许。
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他下意识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想着今日必要给这胆大包天的丫头个教训。
敢对他下这么重的药,日后还得了?
若不是他自幼习武,恐怕早都睡得天昏地暗,教她为所欲为。
他闭着眼,轻哼一声,嗓音低哑:“这般急切?”
那女子手一僵,却不答话,继续扯他衣裳,身体贴了上来。
顾澜亭迷迷糊糊间,忽嗅得一股浓烈馥郁的香气。
这绝非凝雪平日所用的冷香草木香。
不对。
他心中一凛,用力挥开那只手,强撑着睁开灌铅的眼皮,扶着床架挣扎着坐起身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入目景物都在疯狂旋转。
那女子见他醒转抗拒,焦急靠前,伸手欲推。
动作间髻上金簪的流苏在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顾澜亭被那金簪晃得眼疼,彻底确定眼前之人并非凝雪。
他头脑昏昧,身体燥热渴望触碰,心中却震怒不已,阵阵恶心。
晃了晃脑袋,伸手一把拔下对方发髻中的金簪,推开贼心不死还想贴过来的女子。
他喘了口气,强撑着用尖锐的簪尾狠狠划破掌心。
鲜血顺着虎口直流,刺痛感登时驱散混沌,换得一丝清明。
他抬眼看去。
那女子被推倒在地,先是错愕,随之恼怒不已,正是静乐。
静乐没想到这用来药牲口的助兴药,顾澜亭竟没丧失理智,甚至还能推开她。
也怪这府里的人太难应付,又有不知哪方势力的人插手,耽误了些功夫才顺利来这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