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被他圈在书案与他身躯之间,腕上是他灼热的掌心,腰肢被他紧紧环住,唇齿间尽是他的气息。
她身子发软,被抱上书案。
那匹月白杭绸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宛如一泓失落的月华。
烛影摇曳,将这对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此后数日,石韫玉隔三差五便出门一趟。
有时去珍宝斋看看首饰,有时去墨香阁挑些笔墨纸砚,有时甚至只是去茶楼听会儿说书。
顾澜亭起初仍命护卫事无巨细皆需禀报,后来观她行止,确乎只是散心逛街,采买些女儿家或家用之物,并无任何异常举动,加之他自身公务繁忙,便渐渐放下心来,只让护卫简短汇报行程概要即可。
况且,他私心也觉得,让她这般时常出去走动散心,总比终日拘在府中闷闷不乐要好上许多
他公务繁忙,并不能时常陪她,如此安排,倒也算两全其美。
石韫玉一直观察着街道布局,人流走向,以及何处有合适的客栈。
在多次闲逛中,她锁定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
这客栈位置不算顶好,处于相对安静的街巷,生意尚可,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有,不易引人注意。重点是这家客栈斜对面不远,是一家绸缎庄的后院院墙。
时机渐渐成熟。
十二月十七,石韫玉来到一家绸缎庄。
她像往常一样挑选着布料,过了片刻后,蹙起眉头,轻声对身旁的李妈妈和小禾道:“我忽然腹中绞痛得厉害。”
李妈妈和小禾见她脸色微微发白,神色不似作伪,顿时慌了神。
那掌柜的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上前关切道:“夫人莫急,小店后院备有干净的恭房,可暂供夫人歇息方便。”
石韫玉点点头,跟着掌柜指派的一个小丫鬟往后院走去。
那两名护卫皆是男子,自然不便进入内院,只得守在后院通往店铺的那道门廊处。
到了后院,小丫鬟引着石韫玉到了一处恭房外。
石韫玉对小禾和李妈妈摆了摆手,气息微促道:“你们在外头等着便好,我自行进去。”
她紧蹙眉头,一手仍按着腹部,看起来十分难受。
小禾和李妈妈不疑有他,在门外守候。
石韫玉进入恭房,立刻闩上了门,迅速褪下斗篷,露出里面的袄裙,将宽大的裙摆提起,在膝上处用早已准备好的细带紧紧系住。
她踩着恭房内一个闲置的木凳,费劲攀上后窗,推开窗户探头望去,外面是一条堆着些许杂物的狭窄后巷,空无一人,窗户离地约莫两米左右,不算高。
她不再犹豫,手撑窗沿翻了出去,用提前准备的纱巾遮住脸,按照早已记熟的路线,低头快步穿过这条后巷,拐到了另一条稍宽的街道上。
斜对面,正是那家“悦来客栈”。
石韫玉快步走进客栈,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茶博士正在给一桌客人添水。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