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莫要乱用”之后,理应跟着“小心惹来祸端”或是“谨防他人觊觎”之类的告诫。
而不是一句突兀奇怪的“得不偿失”。
她听出警告,笑道:“谢爷提点,我省得了,定会小心收好的。”
顾澜亭嗯了一声,一言不发往外走。
他身量极高,按现代度量约有一米八七,石韫玉约莫一米六多的身高,裹着他那件宽大的氅衣,下摆几乎曳地,她不得不稍稍提起一些,才不至于绊倒。
他步履生风,她跟得颇为吃力,走出一段路后,气息微促,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气性,索性停在了原地,不肯再走。
顾澜亭往前走了两步,未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转身回望,就见她裹着宽大的氅衣站在那不动,面带恼怒。
他心下了然,故意道:“傻站着作甚?想叫我背不成?”
石韫玉内心无语,慢吞吞走了过去,“怎么敢使唤爷背着?”
顾澜亭瞧她这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竟真的背对着她半蹲下身来。
“上来,不然按你这速度,回府得半夜了。”
石韫玉:“……”
这人怎么做好事也阴阳怪气的,真讨人嫌。
她刚要拒绝,手腕被人攥住。
顾澜亭的手指修长,握着她的手腕往背上一带,手托着她腿弯,稳稳起身。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猝不及防,石韫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回过神来后立马松开,改为扶着他肩膀。
顾澜亭背着她,后背相贴的女体温软纤柔。
风吹过,她的发丝扫过他脸颊,暗香微渡。
他缓缓放慢了脚步。
月色朦胧,小径上一双人影并作一团,向着月洞门行去。
翌日一早,宫里的内侍果然便到了顾府。
来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他呈上个雕工精美的红木匣子。
甘管事引着石韫玉到了前厅,打开匣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与银锭。
内侍笑道:“凝雪姑娘,这是公主殿下与柳婕妤娘娘的一点心意,感念姑娘昨日援手之情。”
石韫玉依礼谢恩,又给那内侍塞了些碎银辛苦钱,客客气气将人送出了府门。
她抱着那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回到院子,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打开匣子仔细清点了一番,竟是足足二百两金银。
她顿时眉开眼笑,心中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