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弯着唇,神情温和:“不必理会,流言罢了。”
侍卫满头雾水,暗道主子真气疯了,这种事都不在意。
难道大人真有这癖好?
感觉头顶多了道凉飕飕的视线,侍卫脊背一凉,忙拱手称是退下。
当晚,暮色沉沉,行辕内渐渐安静下来,檐下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晕。
月色朦胧,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房地面上洒下朦胧清辉,与室内昏黄的烛光交织。
顾澜亭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洒金竹扇,目光落在窗外,似在看黑夜中红艳的榴花,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入眼。
石韫玉得了传唤,心知他因何事,幸灾乐祸之余还有点后悔自己为逞一时之快,惹了他恼怒。
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侧头看去,窗边的顾澜亭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他长身玉立,湖蓝衣袍松散,发丝以绸带松系在背后,姿态闲适。
往上看,他眉眼舒展,唇角微扬。
那笑意仿佛春风里裹着冰碴,让人无端生出寒意。
“来了?”
他踱步到她面前,以扇头轻抬起她下巴,目光在她脖颈上那道淡去的指痕上流转。
“凝雪可听说,如今扬州城里都在传,我床笫间有特殊癖好,尤其爱在美人身上留些印记?”
石韫玉面不改色,神色茫然:“竟有这种事?奴婢这几日都在这待着,不曾听闻。”
顾澜亭轻笑,收扇静静看她:“你不实诚。”
石韫玉道:“奴婢不敢欺瞒爷。”
顾澜亭瞧了她一会,忽然俯身凑近。
和她一双盈盈美眸对视,慢悠悠道:“你那般聪慧,为何不用旁的理由解释,而是放任她们猜测?”
青年漆黑的瞳仁映出她的脸。
她镇定道:“爷说笑了,奴婢只是怕说多错多,故而选择沉默。”
说着,她面露愧疚:“不曾想她们竟会误会,传出这等荒谬流言。”
“是奴婢的错,污了爷的名声。”
顾澜亭但笑不语,直起身,指尖触到她颈上的指痕。
指尖冰凉,石韫玉一个激灵,下意识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