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沈祈眠彻底不松手了,不忘帮着拿小书包。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道别,选了一种最常规的:“再见,时医生。”
时屿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门被他从外面关上后,他终于抬眸,盯着看了很久。
好一个再见。
他最讨厌沈祈眠说这两个字。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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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只吃了一点面包,从医院出去后,沈祈眠临时找了一家餐厅,点些清淡的,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沈祈眠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现在更沉默了,他还在想时屿的那番话,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拆开来分析。
从来没有人向他说起过他的父亲。
每次提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带过去,或者是拿“他已经死了”来敷衍。
沈祈眠知道,他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自己之前很可能是和他一起生活。
他叫林海安。
沈祈眠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刺痛让他一瞬间有些手抖,等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餐厅里吃完,餐具磕碰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膜。
直到突然听见季忆喊:“哥哥,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搭理我?”
沈祈眠呆滞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想些事情。”
“……哦。”
熟识起来之后,季忆明显话多不少,和他亲哥一样,“你是我哥的朋友对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关系很好吗,是好朋友?”
沈祈眠放下筷子:“我不是人。贩子吗。”
季忆很囧:“哎呀,你不要记仇嘛,你看看你长成这样,就特别适合做骗子啊。”
“我长成什么样?”
“我没见过比你这张脸更漂亮的Omega,那位医生哥……叔叔,应该是被你骗过吧,你以前肯定是个大骗子!怎么,现在从良啦?”
沈祈眠差点被呛住,但他发现好像真是这样,想到时屿今天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自嘲:“不是从良,是遭报应了。既然你叫他叔叔,那也别叫我哥哥了,我和那位医生只差两岁,这声哥哥我受之有愧。”
“好好好,叔叔,沈叔叔,这样行不行?”
季忆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和我哥到底是不是朋友?”
“……算是吧。”